毕竟,他可是刚刚才斩钉截铁地宣告过,今后只愿与清月一人嬉戏。
韩瑞真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接着说道:
“呀,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倒也踏实了。既然如此,我也想着是时候走出这四川唐家,去外面闯闯了。
在这高墙内憋得太久,连脑子都有些突然转不过弯来。人总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反倒是一直窝在里面,更容易惹人起疑。
不如就借个跑腿的由头出去走动走动吧。最近啊,我可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外面新鲜空气的可贵……”
?
在他喋喋不休的念叨声中,唐素岚的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
往后究竟会如何收场?这次她是真切地尝到了滋味:自己与韩瑞真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清月与他,是以情义相系,顺其自然;而自己与他之间,却只剩下愤怒与挑衅在苦苦支撑。
难道每一次,都非得要把他的火气撩拨到极致,才能换来一次共度的机会吗?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对自己彻底厌烦吧?
她又何尝愿意总是这般行事?可若是不这样做,他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下,叫她又能如何?
口口声声说着不愿与江湖中人有所瓜葛,态度冰冷又决绝地将自己推开,面对这样的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最让人心生怨怼的是,那道被他亲手划下的界限,清月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越,毫无阻碍;
而自己呢?只要他稍一挥手拒绝,这段关系便宣告终结。
……明明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
一念及此,怒火再次在她心中高涨。
“总之我是没意见的。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翻篇吧——”
唐素岚猛地打断他的话,厉声质问:
“——你说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呃?”
?
韩瑞真一脸错愕。
唐素岚冷冷地瞪了回去。
“你……你都摸过那儿了,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她至今仍无法相信,那个地方竟被男人的手触碰过了。
且不管他把自己当成什么样的人,对二十四岁的唐素岚而言,那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向异性敞开那里。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身体,她也从未那样抚摸过自己。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当作一段回忆翻篇,更没打算将其归咎为年少轻狂的玩笑。
四川唐家的人,记仇。而唐素岚,也绝没打算忘记这笔账。
韩瑞真听得无语,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明明是小姐您先提起来的,不是说就当没这回事吗——”
“那只是试探一下啦!!”
她“咘呃”一声尖叫起来。
韩瑞真吓得浑身一抖。
她本不想发火,但这与生俱来的性子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她依旧在捕捉对方的软肋,随即灵机一动,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