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到底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
“三番长。”
“哈!”
冷不丁地,一个声音在这本该空无一人的空间里炸响。
根本没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
在这死寂之地,竟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察觉。
是幻听吗?就在他愣神的刹那,
一道人影已从黑暗中走出,伫立在摇曳的烛火前。
……
呼吸瞬间凝滞。
这股压迫感,竟是以往面对独孤真默时都未曾有过的。
或许,是因为他对眼前人了解得太多了。
在中原武林,世人唤她峨眉派掌门的得意门生,赞她是千年一开的奇花,周身环绕着无数美好的赞誉。
但包括独孤真默在内的几位顶尖杀手却心知肚明,清月究竟有多暴戾,又有多残忍。
那些奉独孤真默之命前往峨眉山的杀手,无不落得个残废而归的下场。
有些时候,那种惨状甚至让人怀疑,留他们一口气并非慈悲,而是比死亡更残酷的酷刑。
双手被废,双足被斩,双目失明,或是舌头被生生拔去……
若细听那些幸存者的描述,其中的血腥气简直扑面而来。
所有人生还者都有一个共同的说辞:身为尼姑的清月,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人看。
众人私下都在揣测:莫非她看虫子或牲畜时,就是那般眼神?
甚至于,连灵泉与玄华教主都曾动过念头,想将清月拉拢为魔教的中流砥柱。
换言之,清月此人,即便此刻与魔教“六天”平起平坐,也绝不会有人觉得突兀。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清月虽未发一言,他的身体却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那些同僚,究竟是如何能在这样的清月身边安然无恙的?
难道仅仅因为一无所知,才得以免于恐惧吗?
“看来,你确实知道我。”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番长强聚起全身的气力,问出了那个在心中憋许久的疑问:
“你这妖女……难道就不怕下地狱吗?我等虽不敢自称光明磊落,但瞧瞧你对待我们的手段,简直就是个疯子!破戒僧,你就真不怕地狱吗?”
“正因害怕,才会如此行事。”
“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寻得一处安身之所,你们却要将其践踏粉碎。三番长,我绝不会再回那个地狱去了。为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番话令人费解。
三番长满心困惑,只能瞪大了双眼。
?
“给你个机会。想想你那些手下,你就该明白这机会有多难得。”
三番长心里清楚。毕竟,青月还从未让任何下属活着离开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