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念头?
这对韩瑞真来说太失礼了。
南宫燕吐掉嘴里的血沫,用力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刚才那话题到此为止,不说了。”
?
夜幕降临。
众人围坐在茂密的丛林间。
南宫燕久违地霸占了韩瑞真身旁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大家闲聊。
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笑话,笑声却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
那些曾令人心慌意乱、错综复杂的思绪,此刻都如冰雪般消融消散。
她终于能暂时卸下所有重担,全心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南宫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
“……所以说啊,后来郭杜大叔嫌烦把馒头乱扔,结果好死不死,正好砸中了那位大婶的眼睛……”
她静静注视着眉飞色舞讲着笑话的韩瑞真,他也正笑得开怀。
?
……好幸福。
这是发自肺腑的感受。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最近觉得自己稍微派上点用场了吧。
尽管今天要整日跋涉累得筋疲力尽,尽管今晚只能露宿荒野,尽管家族依旧身处倾覆的绝望深渊,尽管双亲离世的悲痛仍未平复——可就在当下,她真切地感到了幸福。
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啊。
明明不久前还心痛得仿佛要被撕裂,可只要见到那个支撑自己的重要之人,力量便会重新涌上心头。
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展颜,可笑容却不知不觉回到了脸上。
而对于那个让自己重获笑容的人,心中的情意也愈发深沉。
对那位赞助人,怀着难以言表的感激;
而对韩瑞真……
?
南宫燕嘴角含笑,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深知不该对挚友抱有这种心思,可情意既然已经萌芽,又岂是能轻易遏制的?
她能做的,唯有竭力克制,不让这份丑陋的情愫肆意滋长。
可是,这样的克制又能持续多久呢?
其实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有些决定早已在心底生根。
等回到西安,自己怕是要恢复女儿身了吧。
?
虽然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可我又贪恋起那份悸动的感觉。更想看看,那个为了讨好我而手足无措的他……
“噗。”
“你笑什么?怎么突然嘲笑我?”
“谁、谁嘲笑了?只是你说的话太逗,我没忍住罢了。”
“刚才那情况哪里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