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到楼下吧。”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周末就这么结束了。”
“嗯。”
两人又走了一段。
辅路中段有一截路灯坏了,只剩远处商圈的回光,把路面照成模模糊糊的灰。
她忽然停住,蹲下去——短裙随之更紧地贴住大腿,她却像早有准备,一手按住后摆,一手在凉鞋细带上拢了拢,像是带子松了。
我下意识站近了些,问:“怎么了?”
“没有。”她抬起头。
就在这个高度差里,她伸手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把我带得更低一点。
散发从肩上滑下来,银发夹凉凉地蹭过我的下颌;下一秒,她侧过脸,在我侧颊上很快地、实实地贴了一下。
带着一点酒气,一点香水味,和嘴唇真实的温度。
我僵了一瞬。
她已经站直,背靠着路边的树干。
夜色里,米白针织和浅色短裙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锁骨在暗光下起伏了两下。
她看着我,呼吸比刚才乱半拍,眼神却亮,小恶魔那点意思全压在笑里:
“学长别紧张。”
“苏薇。”
“听我说完。”她抬手,指尖在我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又收回来,“刚才在店里我可能表现得有些隐晦了,我现在说清楚——如果学长愿意的话,做炮友就行。”
夜风从树叶里穿过去。远处有车灯扫过,又暗下去。
“不谈恋爱,不绑名分,谁先不想了谁先说。”她的声音软,话却利,“学长今晚肯坐下来听我说完,我才提这个。你要是觉得太快了,就当我酒后胡说;你要是也觉得合适……”
她没有逼我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等待。
我沉默了几秒,才说:“你醉了。”
“有一点。”她承认得干脆,“但刚才那句是醒着的。学长可以回去想,想清楚了再回我消息。不用现在当场表态——我又不是来逼人的。”
她说完,自己先从树边走开,重新踩进前面那截有光的路上。
细带凉鞋点在地面上,声音很轻;背影里短裙摆了摆,发夹在路灯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把刚刚的吻和那句话都留在了暗处。
我跟上她。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那一下。
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她停住,转过身。
楼道灯从门厅泄出来,把她的脸照得清楚一点——耳尖还红着,唇色比进店时深,短款针织的下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露出一截细腰。
“到了。”她扬了扬手机,“想清楚了就发。发‘在吗’我懒得回——直接说行,或者说不行。”
“知道。”
“学长好乖。”她笑了笑,酒窝浅浅的,退后一步,凉鞋在台阶上点了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请饭。”
门禁刷开,她进了楼,没有回头。米白的背影被门厅的光吞进去,只剩下一点香水味还停在夜风里。
我在楼下站了两秒,侧脸那一点被吻过的位置还残留着温度,风一吹,才慢慢淡下去。手机在口袋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我把手插进裤袋,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