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行程。去找一个朋友。”艾莉森走过来,俯身在父亲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用担心,特勤局的霍普金斯已经安排好了。”
查尔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快得就像急着逃离某个地方。
他总觉得女儿近一年来有事瞒着自己,但他太忙了,就算抽出时间问,女儿也从不正面回答。
艾莉森走出椭圆办公室后,径直穿过白宫西翼的走廊,上了三楼自己的套房。
她锁上门,拉上窗帘,然后从衣帽间最深处的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拿出那部加密手机。
手机是她在沃克总统就职第二天通过私人密码渠道从林逸那里拿到的。
她本想用白宫车队派一辆防弹车,但又觉得不妥——那些特勤局的特工们虽然忠诚,但他们的行程记录会上报给白宫幕僚长,幕僚长再上报给父亲。
总统府的车队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提前做风险评估,她不想用“沃克小姐的私人约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她和霍普金斯安排的是另一套方案——她把自己的私人轿车留在猎场,霍普金斯亲自开一辆没有白宫标识的黑色SUV来接她,全程不进入官方行程。
挂掉电话后,她站在落地镜前,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端庄得体的金发女人,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解开风衣的带子。风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装扮——
黑色的。
全身都是黑色的。
一件紧身的黑色蕾丝连体内衣,领口开到胸骨以下,乳沟被黑色蕾丝半遮半掩地勾勒着;腰部完全透明,只有几根细带交叉缠绕;接着往下看,视线稍往下移就能发现那件内衣的裆部是开着的,或者说,根本没有裆——只有一条极细的黑色丝带,若有若无地挡在蜜穴前方。
而这条丝带,已经被某种液体浸得微微发亮了。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天鹅绒颈圈,正中央坠着一枚小巧的银锁。
这是主人一年多前在马里兰州那栋别墅里亲手给她戴上的——不是烙印的命令,而是她自己要求主人的东西。
“这才是你,”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声音沙哑,“这才是你心里真正想穿的东西。外面那个第一女儿不过是会移动的礼服架子。你要是真的高贵,就不会被打烙印;既然打了烙印,就不要再骗自己了。”
然后她重新系上风衣的带子,遮住了一切——遮住淫荡的内衣,遮住脖子上的项圈,遮住锁骨下方用遮瑕膏盖住的一枚淡红色吻痕。
三十秒之内,镜子里又只剩下一张端庄的、光鲜的、属于白宫第一女儿的脸。
她推开门,朝走廊里的特勤局保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出发吧。”
弗吉尼亚州阿尔伯马尔县,沃克家族私人猎场,晚八点。
这座猎场占地近三千英亩,是沃克家族上两代人积累的私产。
猎场主人——艾莉森的叔叔老沃克先生——常年住在西海岸,一年最多来猎场两次,其余时间整座猎场只由少量经过安全审查的维护人员打理。
整个猎场深处有五栋建筑,两栋维护猎场设施的木屋,三栋给临时到访的家族成员住。
今晚艾莉森用的是一个更隐蔽的住处——猎场南端靠近湖边的一栋独立狩猎小屋。
一栋两层的木石混合结构建筑,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一个带壁炉的大卧室。
佣人房在主楼后方一百米外的单独建筑里,中间隔着茂密的橡树林。
屋子周围全是橡树和白蜡树,四月的枝条刚冒出新芽,在晚风中轻微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湖水的冷冽气息。
林逸的车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碎石路缓缓驶近。
他让影和血玫瑰留在华盛顿,没有带任何人——在这片私人猎场里,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猎场外围,特勤局的安保和总统女儿的秘密情人之间那些微妙的避让安排早已心照不宣,他不需要保镖。
他从车里走下来,脚下踩着松针和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狩猎小屋的门廊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是真正的煤油灯,不是仿古电灯,玻璃罩里的火焰在晚风中微微跳动。
前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客厅里没有人,但壁炉里的果木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石头墙壁上跳跃。
空气里有松木燃烧的香气——还有另一种他熟悉的气味,一种混合着玫瑰身体乳和雌性荷尔蒙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的,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艾莉森出现在楼梯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