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欺世者”这词,他终於鬆了口气,確认了奈亚拉托提普就是真正的欺世者。
“对的,”奈亚拉托提普笑眯眯的说著,“曾经是。但后来————他就解开那封印,把我释放了出来。”
“怪不得一”
沈亦奇点了点头,一脸恍然。
怪不得说是“我们可是能交付生命的关係”、而且“见过他好几次濒临死亡的样子”。如果说是主持人的话,那就合理了。
“至於他什么时候成为欺世者————其实也就不久之前。”
奈亚拉托提普笑容满面:“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礼拜呢!”
“才一个礼拜你就能把自己的主持人解放出来?”
沈亦奇睁大眼睛,毫不客气地对明珀讚美道:“你可真厉害啊!”
他大笑著,伸手拿起桌上的深海扇贝。
他完全无视了什么餐桌礼仪,像是野人一样直接伸手抓来便吃。可即使如此,却並没有让人感觉到粗俗,反倒是有一种令人放鬆的自然感。
明珀低头拿起一卷三文鱼脆米寿司,送入口中,沉默不语。
他有些意外地发现,似乎让奈亚拉托提普来应付这傢伙还挺好的。
毕竟明珀和沈亦奇相性有些不合—明珀向来不適合与这种类型的人相处,那过於璀璨的光芒只会让他感到不適。对这种人,明珀很难狠下心去撒谎。
但奈亚拉托提普这傢伙的谎言张口便来,倒是正好適合应付他。
而且————
说不定也未必是谎言。
明珀心想。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使用薄葬之前的记忆。如果说如今的自己算是“三周目”,那么在使用薄葬之前的自己就是序章的“零周目”。说不定那个时候的自己,主持人真的是奈亚拉托提普呢。
他们聊天,明珀还可以在旁边稍微偷点情报。
一就假装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傢伙吧。
明珀下定决心,安心下来专心乾饭。
“对了!”
沈亦奇看著奈亚拉托提普,热情地邀请道:“你也要一起加入华商会吗?明珀他也是我们的一员哦?”
“好呀。”
奈亚拉托提普轻飘飘地说道:“那就加入吧。”
“————嗯?”
明珀猛然抬起头来:“什么?”
“跟你一起加入华商会啊。”
奈亚拉托提普的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说著:“这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
“你没有自己的组织吗?”明珀反问道。
“我的组织,在很多年以前就解散了哦。”
奈亚拉托提普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我的组织里,就只有我和我自己了。不看著你的时候,我就只能和自己聊天————很寂寞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