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昨天您从我这收的那批明信片里,混了一张非卖品,您方便帮忙找一下吗?”
迟疑了下,盛西寧想到凑够钱的房租又狠狠一咬牙,补充。
“我原价或者加价买回来都是可以的。”
心痛,明明是好不容易凑到的钱。
盛西寧说出口的瞬间只觉得心臟都在抽疼。
而电话那头的谈敘语气带著点仓促。
“哎哟真不巧,我家里临时出事,今晚就得飞回国了,画被池樾拿走了。”
“我现在他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给你送过去,或者我把他微信推你?”
盛西寧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拒绝。
她可不愿意继续跟这大少爷扯上关係,但怎么就偏偏落在他手里。
盛西寧没办法,只能祈祷下池樾对她那些明信片不感兴趣。
硬著头皮应了声好。
另一边,伦敦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
谈敘掛了电话就对著池樾展示了下熄屏的手机屏幕,对他摆手。
“听到了吧?帮个忙,我今晚飞回国,那张画你帮忙还给她,我把她微信推你了。”
池樾抬眼看向他的手机,眉峰狠狠一蹙。
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敲了敲,不为所动。
“没空。”
“別啊,就几步路,顺手的事。”
谈敘连忙挽回,苦口婆心。
“人家小姑娘都急坏了,再说了你们虽然高中有过不愉快,但是好歹也是熟人对吧,別那么死心眼嘛。”
说著,他扒拉著茶几上那摞明信片翻了两下,很快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画风截然不同的小画。
纸张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和周围色彩明亮的风景稿格格不入。
“喏,应该就是这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卖的那种。”
谈敘隨手把画递到他面前。
池樾不耐烦地抬眼,目光落在画纸上的瞬间,骤然凝住。
空气仿佛停滯了几秒。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垂著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心里那股憋了一下午的莫名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顺著脊椎一点点往上爬,挠得心尖发麻。
他沉默两秒,伸手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