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敘眼疾手快,几乎是见他拿起手机就把微信推了过来。
池樾没用自己常用的微信號去加盛西寧,反而翻出了压在列表最底部的旧號。
那是高中时用的帐號,当年只加过盛西寧,闹掰之后就再也没登过。
头像是张黑白风景,暱称只有一个单字:樾。
好友申请发出去没半分钟就通过了。
【你已经通过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樾看到对方帐號那张熟悉的头像顿了下,眼底逐渐泛起了些波澜,有点意外。
盛西寧的微信號居然没换?用的还是高中的头像。
暱称就是本名。
备註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两秒,手机震动了下。
【盛西寧: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也行,你给我个地址。】
池樾垂下眼,淡淡打字。
【樾:下周二。】
盛西寧看著屏幕皱了眉,今天才周四,要等整整五天。
她心里急得慌,想问能不能快递寄过来,手放在屏幕上字都打好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寄之前他翻开画看了內容怎么办?
这人干什么事都不稀奇。
权衡再三,她只能咬著牙回:【行。】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別偷看。】
手机震动,对面发来——
【樾:我还不至於那么没品】
放下手机,盛西寧那点担忧烟消云散,被气得鬱闷。
但事已至此也没招了,只能祈求时间过得快点。
掛了聊天框,盛西寧对著电脑坐了半宿,改了两版算法都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张画。
熬到凌晨两点,口乾舌燥得厉害,她起身下楼去厨房倒水。
楼梯口的声控灯昏昏暗暗,她刚拐进厨房,就和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打了照面。
男人身形很高,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冷白的脖颈。
周身带著股冷冽的雪松香气,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两人对视了半秒,盛西寧硬著头皮匆匆点了个头打了招呼,攥著水杯快步回了房,后背莫名起了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