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受点挫折终归是好事。
这不,挨了些伤,人倒是沉稳了些,手段也周全了不少。
庄天佑的目光。。。遥遥向南望去。
浓稠的黑夜中,他的眸子骤然变得冷冽。
振兴武馆雄踞北平数百年,底蕴深厚,说实话,即便宝林武馆先打通大顺古道,得了十年配额翻倍的好处,振兴武馆也未必熬不过去。
他真正担忧的,是远在申城的龙紫川和林俊卿。
南边的世道早已乱了,庄天佑已有多日没收到申城的消息。
若是龙紫川那老傢伙真找到了法子,治好林俊卿的伤势,那才是振兴武馆最大的祸事。
当年,那个仅凭一己之力挑翻七家武馆的疯老头,给庄天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若不是后来气血不支,只怕连他自己也未必是那疯老头的对手。
后来,林俊卿更是凭著那门心意六合拳,短短十多年便躋身北平第四位五品武夫,这般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所以庄天佑一直暗自怀疑,那门心意六合拳绝非仅仅是玄阶下品;而林俊卿的体魄,也绝不是普通的武夫之体。
可惜自林俊卿受伤后,便一直隱居在宝林武馆的小院里,其中的蹊蹺,再也无人知晓。
这世人吶,最是健忘。
不过短短十多年,这些年轻武夫便忘了当年林俊卿何等惊才绝艷。
若是林俊卿真能恢復伤势,凭他的天赋底子,说不定便能再入五品。
五品之境,已是武道之巔,到那时,偌大的北平城,再无人能钳制宝林武馆,便是使馆区的四大家族,也得忌惮三分。
念及此处,即便是城府深似海的振兴武馆馆主,心底也不禁泛起一抹郁色。
一门双五品?
此事绝不可能!
別说他和德成武馆那老滑头秦老头,便是使馆区四大家族,也绝不会任由这种事发生。
不然,当年刚入五品的林俊卿,又怎会被人暗害,败在擂台上?
此时,宝林武馆营地的一处阴影里,一个穿蓝布武衫的年轻弟子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问道:“邓院主,这话当真?”
邓逸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兄,自然是真的。那位宝林武馆的副院主,能在短短半年多就练到八品大成的修为,倚仗的正是这门玄阶下品的功法。
要知道,便是我邓家,也拿不出这等品级的拳法。”
陆浩沉默不语,神色变幻不定,心中却陡然炙热了起来。
玄阶下品?
难怪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大个子,能在半年多就达到这般境界,还能一枪就挑翻钱星武。
这可是辽城兴武武馆都没有的宝贝!
他们兴武武馆的段师兄天赋何等出眾,但段师兄即便在擂台赛上连贏七场,觉醒了天赋灵根,也只得了使馆区赏下一门黄阶下品体修功法。
若是自己能得到这门玄阶下品功法,说不定————
陆浩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但他此刻仍有一桩疑虑:“那李祥不过是个八品大成的武夫,却有如此强悍功法,便如稚童怀金一般既然如此,邓院主为何不亲自下手,反倒把这消息告诉我?”
这话自然早在邓逸峰的预料之中。
“我振兴武馆与宝林武馆爭斗多年,若是我方贸然下手,必然引人怀疑。
更何况这小子先前负责前朝那座废矿,使馆区四大家族都盯著他。
但现在,”邓逸峰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诱惑,“前朝废矿已经开挖,他如今只剩个宝林武馆副院主的空名头罢了。”
见陆浩脸色阴晴不定,邓逸峰嗤笑一声:“当然,若是陆兄不愿做这桩事,那便罢了,当我邓某人今日没来过便是。”
“不,我做!”陆浩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邓逸峰,“若是我做成了,还请邓院主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