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一抹红霞爬上了她的双颊。
祥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没听见。
似是察觉到祥子的心思,少女眼神却是一黯,幽幽说道,“他们都说,你打不过辽城来的那个段易水。
说到这儿,她有些生气,攥著衣角忿忿道:“我偏不信!”
“今日来,我就是想问你,你打得过他吗?”
祥子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冯敏眼神更黯淡了,小声说:“罢了,打不过也別逞强,別伤著自己就好。”
祥子点了点头。
冯敏“戚”了一声,低声嘟囔:“现在又听见了?”
祥子实在摸不准这姑娘的心思,只能垂著眼,眼观鼻鼻观心。
冯敏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瞪得溜圆,语气十分认真:“明天擂台上记得带香囊,可別忘了,知道吗?”
祥子连连点头。
少女轻哼了一声,脸上终是多了些笑意。
转身就走。
祥子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知为何,祥子忽然远远喊了一句:“喂!”
柳树下的少女顿住脚步,转过头,俏脸上满是疑惑。
祥子那张素来木訥的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其实我能胜过他。”
冯敏脸上的笑一下子漾开了:“真的?你没骗我?”
祥子认真点头。
可隨即,她又皱起了眉:“我问了好些人,都说他很厉害。你就算打得过,会不会受伤啊?”
祥子笑容温和,摇了摇头:“没事,不会受伤,手拿把掐!”
“说大话,”少女嗤了一声。
“真的?你没骗我?”她又问了一遍,神情无比认真。
祥子笑道:“自然是真,我啥时候骗过你?”
冯敏想了想,顿时喜笑顏开,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內宅。
她刚走,祥子身后就传来一阵大笑。
祥子回头,就看见几个好友的脑袋全挤在围墙上,一脸坏笑。
就连平日里肃然的齐瑞良,也学著他的语气,捏著嗓子喊:“我啥时候骗过你?”
顿时,几人又哄堂大笑起来。
小绿爬不上墙,只能站在里头的墙角。。。急得直跺脚,气得脸蛋通红。
於是乎,接下来的晚宴,就在这种氛围里结束了,连带著几个好友对祥子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翌日,晨光熹微。
数辆豪华的马车,从李家庄朝著南苑车站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丁字桥周围各地的行商皆是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嘿,瞧见没?最前头那辆马车里的,就是李家庄的庄主爷!这排场,真够气派的!”
“听说前些日子,辽城来的军马跟李家庄的护院起过衝突?”
“可不是嘛!辽城来的那些傢伙,原本还耀武扬威的,等这位庄主爷一露面,立马夹著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