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这位爷不就是个庄主吗?怎么这么大能耐?”
“你是南边来的吧?难怪不知道咱北地的规矩。这位爷可是宝林武馆的副院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听说连大顺古道,都是这位爷打通的!”
“嘖嘖,这么厉害?那这位爷今日是去干啥?”
“嘿,今天是三大武馆办的英才擂,召集了北境的少年英才。要是能在內台上拿个名次,就能去二重天当正式弟子!”
“哟,这位爷这么厉害,那擂主之位岂不是稳了?”
一时间,诸多本地行商皆是面面相覷,嘆了口气。
自李家庄立庄以来,凭著童叟无欺的过路费,成了北境最大的商贸中心。
久而久之,诸多行商感念李家庄的恩惠,无论走到哪,都不吝称讚这位爷一句北境最豪奢的人物。
一来二去,这偌大北地,倒是无人不知李祥之名。
可路边小几都晓得。。。。这位爷再厉害,终究只是个凡俗武夫。
但李家庄似乎毫不在意,还特意把四海赌坊的女东家请了过来,在新建的东集大张旗鼓地开了赌局。
就算自家庄主的赔率低得可怜,李家的护院们也都乐呵呵的,只要您有钱下注,都是笑脸相迎。
自打数月前跟钱星武的擂台赛后,祥子就特意让齐瑞良在李家集外划了一片区域,搞了个博戏场子,还起了个洋气名,叫“博戏游乐园”。
博戏,说白了就是赌钱。
可李家庄这博戏游乐园,跟別处不一样。
先说规模,这博戏游乐园占地极广,在李家庄东往南苑车站的路上,足能容下几千人。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乐意去坐坐。
再说项目,牌九、麻將、扑克牌这些常见的都有,还有骰子机这类新鲜赌具。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擂台赛。
这游乐园是李家庄跟四海赌坊的女东家合股开的,收益六四分。那位女东家也上心,借著祥子的名號,请了不少周边的武道高手过来,偶尔还有宝林武馆的弟子亲自上台。
这新鲜玩意儿,一下子就抓住了四九城人的心思。
如今四九城每家报纸的中缝,都印著李家庄擂台赛的选手信息和赔率。
好些官宦贵胄,都特意坐南苑小火车过来瞧热闹。
周末去李家庄东集看擂台赛,成了四九城最时髦的事儿。
围著这座博戏游乐园,李家庄东面的集市也越来越热闹,渐渐壮大起来。
此刻,祥子乘坐的马车正好路过游乐园。
晨光熹微中,还能看见不少穿著李家庄坎肩的力夫,正在忙著盖新楼。
马车里,陈静川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的热闹景象,笑道:“祥爷这心思,真是常人难及。等这游乐园彻底完工,又是一座金山啊!”
祥子笑了笑:“其实就是图个热闹。庄里算过,如今游乐园的利润,刚够给这些力夫发月钱。”
闻听此言,陈静川倒是一愣。
祥子缓缓解释:“那几条马路都修好了,小青山岭那边的建设也快收尾了。这些力夫都跟我季家签了地契,总不能让他们没事干,不然怎么养家餬口?”
“昔日总听闻商君驭民之术,今日见祥爷,我才真懂,”陈静川恍然大悟:“原来祥爷是以工代賑?”
“也没那么高尚,”祥子笑道,“等这博戏园建起来,项目多了,自然能吸引周边的大户人家过来。到时候这些力夫,要么当护卫,要么做小廝,才算真有了生计。”
陈静川皱了皱眉,还是不太明白这位爷的心思。
莫说这位与李家庄素来亲近的陈家家主,就连中城的那些富豪世家,也都看不懂李家庄的做法d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会跟流民签好几年的力契?
还给保底月俸,简直是荒唐!
在这些土財主眼里,赚了大洋就该存银行吃利息,哪有像祥子这样,挣了金山银山还往泥腿子身上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