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小红俩丫头搀著雷老爷子,泪水涟涟。
就连陈家那位年轻矿主爷,也笑脸盈盈站在人群里。
“祥爷!你可算回来了!”徐小六性子最急,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祥子的胳膊,眼眶微微发红。
齐瑞良神色有些疲惫,此刻亦是笑脸盈盈。
齐瑞良身后,是盔甲鲜明的护院队,其后是阵列森然的火枪队。
祥子愣了愣,笑道:“果然是齐大管家,这才回来。。。就摆出这般大的阵仗。”
齐瑞良揉著眉头,没好气道:“咱李家庄庄主在英才擂夺了魁,可不得摆一番阵仗?”
这位清帮三公子望著祥子胳膊上的伤,蹙眉道:“还熬得住?”
祥子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你这等小白脸呢。。。小事一桩!”
齐瑞良瘪嘴道:“我这嘴怎么就这么贱呢。。。你这皮糙肉厚的,哪需要我操心?”
祥子嘿嘿一笑。
乌泱泱的人马,朝著李家庄而去。
无论是护院还是火枪队,平日里都是严格训练,此刻虽然並未刻意做啥,但那股子煞气还是毫无遮掩地逸散出来。
如今李家庄西集已是北境最大的集贸中心,即便日落时分亦是商旅如织。
各地行商瞧见李家庄这齐整队伍,皆是心神一颤,赶紧让开了道路。
一匹高大得有些过分的白马之上,祥子一身华丽至极的紫色武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顿时勾得路人炙热的目光。
整个队伍,只有祥子一人骑马,就连堂堂清帮三公子齐瑞良,也只跟在白马后头步行。
这般显眼包,让祥子颇有些尷尬一可齐大管家发话了,他祥子也拗不过。
只是,瞧著路人那些震惊的眸色,祥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瑞良兄,你我相识一载,早如兄弟一般,何苦在眾人面前做出这般样子。”
齐瑞良脚步顿了顿,面色却是故意显出几分不耐:“祥子你啥时候这么多废话,莫非这修为高了。。。人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祥子无奈一笑,也只能听之任之—一—他也猜到了这位清帮三公子的用意。
要知道,自齐瑞良进了小青衫岭,坐稳了矿主之位,便少来李家庄了。
不少人都在传。。。说是李祥和齐瑞良这俩人生了嫌隙——且不管这话是有人故意挑拨为之,还是偶然散播。。。无疑都是一根刺。
这根刺固然不会影响祥子和齐瑞良两个昔日好友。。。但多少会影响到李家庄高层对这两人的看法。
毕竟。。。祥子虽然威望卓著,但极少管理俗务;往日里李家庄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丟给齐瑞良一人肩上。
从某种意义上,齐瑞良的声望仅次於祥子,对於普通的力夫、车夫而言。。。恐怕这位经常见面的大管家,说的话比祥爷还管用些。
而此刻,齐瑞良以矿主之尊亲自给祥子牵马,便是向所有人宣告一他齐瑞良即便进了小青衫岭当了矿主,依然是李家庄的大管家。,依然是他祥子的兄弟。
念及於此,祥子嘴角的笑容便更温和了些。
夕阳血色洒了下来,轻轻覆在他微黑的脸颊上。
祥子的目光微微看向东方—在遥远的申城,亦有他另一个兄弟。
却是不知。。。刘唐身上的伤势是否恢復了,而林师傅的身体是否也恢復了。
寒风拉扯著心中诸多思绪,祥子终於回过头来。
待大顺古殿之事后,一定要去一趟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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