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竞是何人下的手?
是申城使馆区那些大人物,还是二重天下来的修士?
祥子心神变幻间,老刘院主又缓缓开了口:“咱宝林派去三批人,都是八品以上的武夫。”“第一批刚到申城就被使馆区的人扣了,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老刘的头垂得更低:“第二批好不容易潜进矿区,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瘴气,回来两个,疯了一个;第三批乾脆就没了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四九城使馆区知道这事?”祥子问。
老刘院主嘆了口气:“不知道。。也许万家有所耳闻,但此刻也是装作全然不知。”
“且不说二重天规矩森严,使馆区不能轻易干涉一重天事务。。”隨后,老刘苦笑一声:“只说眼下这情况,使馆区那些人,定然是不会轻易让我宝林武馆,再有两个五品武夫!”说到这里,老刘院主深深望著祥子,语气沉重而恳切:“如今这事,只有你有机会从矿区里救出老馆主他们了。”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光影明灭不定,在祥子脸上復上一层阴影。
他明白老刘院主此行的目的了。
在这一重天,唯有他李祥从大顺古殿活著走了出来,
而今日,也只有他有能力在申城那灵力凛冽、凶险密布的矿区深处周旋。
老刘昏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旋即却豁然起身,单膝跪地。
叶院主见状一惊,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哀色,也长嘆一声,跟著单膝跪下。
“祥子,我老刘一生没求过人,这番,算我求你了。”老刘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知道,宝林武馆没资格开口,我老刘更没资格。你不欠我们的,是我们欠你的。
今日我豁出这张老脸,只求你能去一趟申城。”
祥子默然不语,静静望著眼前佝僂的老人。
昔日在学徒大院,若非这老人暗中照拂,他这无依无靠的泥腿子,日子只会更难熬;
后来筹建李家庄,老刘院主也倾尽全力相助,若非他以院主之尊从中斡旋,冯家早就对李家庄下手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可是,偏偏也是,眼前这老人,在李家庄浩荡大劫面前,选择了袖手旁观。
祥子能懂老刘院主的苦衷。
可懂,並不代表理解。
理解,並不代表赞同。
万千思绪在心头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祥子起身抢前两步,伸手扶起二人。
老刘倒还罢了,叶院主只觉手腕上袭来一股沉厚力道,身不由己便坐回了原位,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骇然一这小子的气力,竟已恐怖到这般地步?
想当年英才擂前,祥子日日与他练招,那时还差著他一大截,这才过了多久?
祥子轻声道:“老刘院主,叶院主,你们远来辛苦。今日先回宝林武馆吧,等我把李家庄的事安排妥当,便回四九城,再动身去申城。”
这平静的言语,却让两个院主皆是神色一喜!
既然李祥愿意出手,那老馆主和林俊卿当真是有指望了。
次日晨光熹微,寒霜未融,李家庄议事厅內却吵翻了天。
徐小六涨红了黑脸,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我不同意!宝林武馆也太不要脸了,之前咱李家庄遭难,他们袖手旁观,如今自己出事了,倒好意思来求祥哥去拚命!”
姜望水心中也满是愤愤,却比徐小六沉稳些,只静静望著祥子,沉吟片刻开口:“祥哥,如今李家庄改制之事刚起头,千头万绪都没理顺。
你这一离开,那些指望你的老弟兄怎么办?李家庄怎么办?”
包大牛与雷老爷子也连声附和,神色凝重。
唯有齐瑞良默默坐著,指尖揉著眉心,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