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无法快速拿下武清,任崖心中愈发焦急。
他知道,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当即猛地转身,不顾武清攻向自己后心的摺扇,再次朝著张六公子扑去今日唯有拚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
武清的摺扇已经击中他的后心,“噗嗤”一声,锋利的扇边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张六公子身边的近侍已经反应过来,数名七品武夫瞬间扑了上来,与武清形成合围之势。任崖腹背受敌,趁手的武器早就被辽城帅府收了去,顿时捉襟见肘。
他虽然勇猛,修为也达到了七品,但面对数名同级別的高手,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持有法宝,根本毫无胜算。
寥寥数合之间,武清的摺扇便精准击中他的腿骨。
“哢嚓”一声脆响,任崖腿骨断裂,踉蹌著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羊毛地毯。“今日杀不得你,来日还有人能杀你!”任崖浑身是伤,却依旧顶著一双赤红虎目,朝著张六公子怒吼。
张六公子神色一肃,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冷声道:“撕开他的手臂。”
武清闻言,毫不犹豫,手成爪形,带著凌厉劲风朝著任崖的左臂抓去。
任崖想要反抗,却被两名近侍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嗤啦!”一声轻响,任崖手臂上的衣衫被撕碎,露出了底下的肌肤。
眾人定睛望去,只见他的左臂上,有一个小巧的赤红色纹身。
那纹身极为简单,只是一条鲜红的丝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巾!”有人失声惊呼。
看到这个纹身,任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杀军阀,除世家!杀军阀,除世家!”
武清眉头一皱,伸出拳头,轰击在他的下頜骨上。
“砰砰”几声闷响,任崖的脸颊很快便被轰烂,牙齿脱落,血肉模糊,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在嘟囔著这六个字,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我要活口。”张六公子话语冷然,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然而,话音刚落,任崖那已然不成人形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
紧接著,他喉头猛然一动,一抹紫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渗了出来,
眼神迅速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竟然已服毒自尽!
一位七品境武夫,北地赫赫有名的豪杰,就这样轻易地丟掉了性命。
一时之间,满场皆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瞧著那冰冷尸身上的红色纹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一任崖竟然是南方军的人!如今张六公子正与南方军谈和,双方即將达成合作,为何南方军还要派人来刺杀她?
祥子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红巾纹身,神色恍惚。
当初在宝林武馆,他曾见过一模一样的標记。
那是一个圆脸的风宪院弟子,即便走投无路之时,寧可自尽,也不愿暴露任何身份,与眼前的任崖如出一辙。
祥子还记得他的名字。无比普通一一张小栓。
瞧见此一幕,祥子心念急动:看来,南方军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了许多派系。不然,便不会有这场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