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姥姥!”
一个风宪院执事红著眼睛,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衝下城楼,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城楼上的几个家主,也连忙围到龙紫川身边,沉声说道:“龙馆主,万万不可衝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是啊。龙馆主,南方军这是故意激你,你可不能上了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稳住,从长计议!”
可龙紫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城下那两具尸体,眼神里的寒意令人发毛。一直站在人群最外侧,沉默了许久的邓老妇人,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到了万恆身边。这位邓家的定海神针,活了近八十岁的老人,將目光投向身边一身黑色西装的万恆,淡淡开口:“万部长,此事你怎么看?”
“之前你说,m公司已经与碧海世家商量妥当,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人家带著人都打上门来了,连宝林武馆的两位院主,都被人杀了掛在阵前。”
邓老妇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这四九城丟了倒也罢了,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不在乎这条性命了。
只是m公司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若是就此化作飞烟,这笔帐,万部长打算怎么跟公司交代?”
闻听此言,万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鷙。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邓老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在这里置喙。”万恆淡淡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邓老妇人闻言,脸色瞬间一滯,握著拐杖的手猛地收紧一一下一刻,她那双昏沉的眸子却是猛然一凝。几乎是话音刚落,万恆的身形便骤然动了。
在这大军压城、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竟然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的城楼之上,跳了下去!
城楼上的眾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齐齐扑到女墙边往下看。
只见万恆身形下坠之间,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芒,
浓郁的火系灵气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双火焰羽翼,托著他的身形缓缓下落。
狂风卷著他的西装下摆,他却身形稳如泰山,
不过片刻功夫,万恆便稳稳地立在了城门之外的空地上,连脚步都没有半分跟蹌。
紧接著,这位m公司最年轻的部长大人,抬起头,望著南方军的浩荡军阵,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裹挟著磅礴的灵气,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军阵,压过了风吹旌旗的呼啸,压过了战马的嘶鸣:
“我是m公司万恆,今日要与碧海辰公子一晤。”
一夜滂沱大雨过后,晚春的日头便没了遮拦,暑气顺著风卷过旷野,晒得官道上的泥泞渐渐乾结,裂出细密的纹路。
四九城南门外数十里地,南方军的连营便扎在这片旷野之上。
整座大营最核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占地极广的营帐,
与周遭兵卒的帐篷相比,这座主帐便如同鹤立鸡群,奢华得格格不入。
营帐四周,以五行之序,整整齐齐摆满了上百块八品五彩矿,
矿力扯动著周遭的天地灵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一重天那浓郁的凡俗之气,死死隔绝在了营帐之外。
帐內,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与外头的凡俗世界儼然是两个天地。
帐內地面,铺满了二重天极北之地才有的冰雪貂皮毛,踩上去绵软无声,半点暑气都透不进来;正中的案几,是南海千年阴沉木所制,上面摆著羊脂白玉的酒壶、鎏金的杯盏,连盛著乾果的碟子,都是镶了金边的珐瑯器;
两侧的软榻上,还侍立著十数名身著薄纱的舞姬,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主位上的人。
主位的软榻上,斜倚著一个身著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锦袍领口松垮地敞开著,露出胸前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还隱隱渗著暗红的血渍。
此人,正是碧海世家的二公子,碧海辰。
宝林武馆两位六品院主的联手夜袭,终究不是全无效果一一尤其是席若雨,这相貌看似普通的六品巔峰武夫。给碧海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