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可不能怪我,李一枪那倒霉货死咯,只怕碧海家那位大公子不敢服下这青梧髓晶,筑基可是死生的大事,他碧海空就算再缺这枚引药,也得存几分小心。”
黄三娘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放心,我们拖些时日,到那时。。。碧海空就算心里存疑,也会硬著头皮,用下这枚来之不易的青梧髓晶。”
韩佳人闻言,眉眼一挑,往前凑了凑:“姐姐?这计划里,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按义父之前的计划,咱们费这么大劲,把这枚髓晶悄无声息送过去,就是要帮碧海空铸成【阑干海】道基。
碧海家的確养了十几个蛊人,替他孕育甲木本源之气,如今就缺这枚青梧髓晶做引,可他一个堂堂嫡脉长子,也不至於急成这般模样吧?”
她顿了顿,又疑惑道:“既然如此,姐姐你何来的把握。。。他一定会服下这颗来歷不明的青梧髓晶?”
黄三娘的手腕微微一顿,抬眼冷冷扫了她一眼:“佳人,这事关重大,乃是义父亲自谋划。。。你我二人只需各司其职便好,不该问的。。。別多问。”
韩佳人瘪了瘪嘴,悻悻地缩了回去,没再多话。
从小便是如此,这位姐姐永远都压她一头,义父也最信任她,就连这座油水丰厚的荒野客栈,不也全权交给了她打理。
沉默了片刻,韩佳人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柔:“姐姐,义父最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黄三娘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义父闭关日久。我也有多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不过义父功法修为通天,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话虽如此,可她眸中的沉鬱之色却愈发浓重。
让韩佳人配合李一枪送髓晶入碧海家主岛,是义父数年前就定下的计划,为了不引起碧海家的怀疑,这桩谋划早在许多年前便开始暗中布局。
可前些日子,义父却突然派人加急来催,这般一反常態的急切,与那位素来举重若轻、谨慎布局的义父。。。当真判若两人。
难道,义父的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
韩佳人將手中的果核扔在盘子里,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不说这些了。姐姐,那个冒牌的李一枪该怎么处理?
要是真让他跟著去了碧海家主岛,万一身份暴露了,只怕会影响整个计划。”
黄三娘沉吟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半晌才缓缓开口:“李一枪行事素来神秘,这西部荒野里认得他真容的人本就不多,有我替他遮掩,短时间內不会暴露。
但你说的没错,碧海家查验身份素来精细,日子久了迟早会露马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韩佳人,轻声问道:“义父昔年给你的那些手段,还在身上吗?”
韩佳人一怔,隨即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姐姐,你的意思是————”
黄三娘缓缓点了点头,眸色冰冷:“等你借著他的身份接近了主岛,找个机会,让这个冒牌的李一枪,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清风,卷著几片落叶飘进了房间。
黄三娘的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瞬间爆发出汹涌的风系灵气,身形如鬼魅般窜到了窗边,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她的动作快到极致—几乎是心念一起,身周便荡漾起一抹青白色灵气。
赫然是罕见的风系灵根,一身修为更是已然摸到了筑基境的门槛,是实打实的天人境巔峰!
可她探身望向窗外,外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只圆滚滚、通体莹白的小玉猫,蹲在窗沿上,歪著脑袋“喵”了一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看著她。
黄三娘鬆了口气,伸手將小玉猫抱进怀里,指尖顺著它的毛髮,嗔怪道:“你这小东西,倒是顽皮,大半夜的爬到窗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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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猫转过身,看向一脸紧张的韩佳人,隨口问道:“你出来的时候,那个李一枪在做什么?”
韩佳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姐姐你放心,我的手段你还信不过吗?
那土老帽中了我的蒙汗丹,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是天塌了都醒不过来。”
黄三娘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尽数散去。
且不说那凡俗之气凝聚的蒙汗丹药效霸道,单是这地下房间周围布著的。。。是义父昔年亲手设下的探灵法阵,纵使是筑基修士靠近,也会瞬间被法阵捕捉到气息,露出马脚。
想来,是自己太过紧张,想多了。
可她们谁也不知道,就在方才黄三娘窜到窗边的瞬间,荒野客栈的外墙之上,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贴著墙壁滑了下去,隱入了楼下的阴影之中。
祥子靠在墙壁的阴影里,眸子里的精芒一闪而逝,心臟却微微收紧。
他还是低估了这荒野客栈。
这地下房间外的法阵,竟然能捕捉到修士的心念波动,若非他觉醒了驾驭者的规则技,又有著能无视天地灵气的特殊体魄,在靠近的瞬间,也会被法阵察觉。
这法阵竟能捕捉如此精妙的灵气波动,堪称惊为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