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会议,相当正规,省电视台全程拍摄,新华社也有记者跟拍,也就是中青报没有来人,不然估计又是一篇关於苏亦本人的重要报导出炉了。
可就算如此,新华社的记者也兴奋不已,对於他来说,明天的报导已经有了,题目不是別的,就是此前容庚先生说的“传承有序”!
题词环节,並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上午九点,大会正式开始。
夏鼐先生主持预备会,安之敏先生匯报筹备经过,考古所这边,一位正所长,两位副所长,这一次,除了夏鼎先生,不管是副所长牛兆勛还是副所长王仲殊都没有过来,牛副所长主持所內日常工作,王副所长因为要准备赴美讲义,也没法前来,这样一来,安之勉先生就变得特別忙,可以说,大量的会议前期筹备工作都需要他来负责。
实际上,再过几年,牛副所长退休,就由他接任副所长一职,因此,这段时间,他已经被当成所领导来培养了。
安之勉的匯报完毕,就开始选举主席团以及正副秘书长。
这玩意,没啥悬念。
主席团推於省吾先生为执行主席,安之敏、张禹良为正副秘书长。
然后就是来宾讲话,分別有省领导李尔重,社科院梅副秘书长,韩儒林以及史念海两位史学大家,他俩分別代表的是南京史学会以及陕西史学会。
此外,还念本地以及外地各单位的贺信以及贺电,瞬间,苏亦就带入倪萍的名场面。当然,大会的贺信跟贺电是真的有內容,並不是由安之敏先生自由发挥。
然后,由夏鼐先生做报告《我国考古工作的巨大成就和今后的努力方向》,裴文中先生则作《考古学会会章草案的说明》,这么一套流程下来,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最后一下,则是全体与会代表以及来宾到人民大厦前楼的广庭合影。
然后,省领导李尔重以及史念海两位先生离去,他俩都是西安本地的,並不需要久待。
中午就餐,俞伟朝诸位师长,又再一次调侃苏亦,“苏亦同志,你今天露大面了。”
苏亦笑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诸位师长又是一阵轻笑。
下午,两点半,继续开会,其中,就包括小组討论。
夏鼐先生跟苏秉琦则在人民大厦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有部分出席中国考古学会代表参加的小会,专门研究楚文化问题。
出席会议的有苏秉琦、顾铁符;有湖北的潭维四、陈振裕;湖南的高至僖、
周世荣;河南的欧阳道力;安徽的胡悦谦、李国梁;还有考古所的黄展、王世民;文物出版社的朱启新、金冲及;歷博的李先登及文物局办公室的孟鐸等。
会议主要研究三个问题:一、楚文化研究会的组织问题;二、楚文化研究的课题;三、下次会在哪里开?
为啥,又要召开这一次会议,实际上就是为了明年大会作准备的。
这些与会人员都是楚文化的专家,也確定了明年大会在武汉举办。
甚至,会议最后则有苏秉琦作总结髮言。
“————参加开会不能只看,只带耳朵听,不能空著手来,来的都是演员。不能只捞一把走。要作考古资料汇编。有的考古报告,材料不是材料,报告不是报告,研究不是研究。写报告要报告你的工作。要讲你的发掘,要有典型材料。平面关係,堆积关係应是比较完整、系统。不要求全盘端出,半成品也可以提出来。把图录改为资料汇编。先提出中心问题来写论文。与楚有关的地点,要分区,不能混为一谈————有商周青铜器的地方,有没有重要遗址?要加强调查,从出铜器的地方找遗址————”
苏先生的话有些重。
针对的大部分都是行业內的乱象。
让与会者,振聋发聵。
別问苏亦咋知道这些。
因为他在湖南搞出不小的阵仗,因此,这一次会议,他跟俞伟朝以及何介均三人都列席。
实际上,这一次,成立大会,內容並不仅仅是以上这些,还有不少重要的东西。
比如在这一次的全国考古规划会议上,铜鼓研究被列入南方民族考古重要课题,同时全国首次铜鼓研究学术討论会也决定在南寧召开。
为啥,要研究铜鼓呢?
这也是有歷史原因的。
1972年越南考古代表团访问中国的时候,中越对铜鼓起源等问题有一些爭议,不少著作用英文等语言发表,作为铜鼓重要分布地区的中国,铜鼓研究在国际学术界话语权缺失,也是促使国內考古学界推动铜鼓研究的动力之一。
因为这件事,苏亦就想起来前世的师爷李昆生先生。
前世,李先生就是云南铜鼓研究的权威专家,只不过李先生去世之后,云南铜鼓研究,已经后继无人,铜鼓的研究中心已经转移到广西这边,或者说,从一开始铜鼓的研究就由广西开始的。
对於前世在云大读研的苏亦来说,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实际上,不说別人,他本人同样也没有参与铜鼓的研究之中。
这一次,如果机会合適的话,他也希望弥补前世的遗憾。
比如,这一次,蒋廷瑜先生也来了,他就是日后铜鼓的权威,铜鼓研究会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