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跟李先生,都是北大考古专业的师兄。一个研究会理事长一个是常务理事,都是相关研究的权威。
遗憾的是,这一次大会,李先生也没有过来。
李先生没有过来,但是云南方面,也有来人了。
其中就有孙太初、汪泞生两位先生,苏亦对这两位先生都不熟悉,这种不熟悉,並非是说他们的学术成果,而是说,他前世根本就没有机会跟这两位先生有过照面的机会。
没法子,他前世去云大读研的时候,两位先生已经去世了。
尤其是汪先生,他考研那年,汪先生恰好去世,於是,当年就有个名词解释就是汪先生,因此,对汪先生印象极为深刻。
后来听说,李先生对汪先生也非常尊敬,甚至还听说汪先生脾气比较火爆,这一点跟裴老有点像。
对於这两位先生的学术成果嘛,还是要研究的。
主要是这位先生不仅是云南考古的前辈,而且研究方向,跟他也非常贴近。
先说孙太初先生,他就是新中国云南文物考古学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孙太初自幼潜心书法篆刻,旁及金石考古之学。因此,他既是文史学家又是金石学家和书法家。
对方又先后在云艺以及云师艺术系执教,偏偏,苏亦又是美院出身,没法不关注孙先生的研究成果啊。
再说,孙先生在考古方面,也成就斐然。
比如56年的时候,孙先生在晋寧石寨山6號墓发掘中,发现了“滇王之印”,揭开了古滇国歷史的神秘面纱,从考古意义上確立了滇文化体系。
此外,他还主持或参加过滇池地区贝丘遗址调查发掘等工作,收集了大批明清云南地方志资料,传拓了大批重要石刻拓本。
这些石刻拓本,后来都成为苏亦研究材料的一部分。
至於汪先生,那就更加不用说。
国內民族考古的大拿啊,他在云大读博期间,研究的就是这个方向,想不认识都难啊。
此外,他这一次,关於稻作起源的研究,汪先生也发文章回应了,他跟李昆生先生一样,基本上都坚持稻作起源“云南说”,甚至某种意义来说,跟浙农大的游修领以及湖农柳之明两位先生持有的观念都是一致的,都非常认同74年,日本学者从稻作酶谱证明稻作起源於云南的研究成果。
现在有机会跟孙先生以及汪先生照面,苏亦肯定要凑上前打招呼。
孙先生不认识苏亦,却听过苏亦。
汪先生不认识苏亦,也听过苏亦。
甚至,一见到苏亦过来,他就知道苏亦的身份了,只是好奇苏亦想要干嘛。
苏亦能够干嘛,当然是上前打招呼了。
当然,苏亦也没有鲁莽上前,而是拉著俞伟朝作陪。
见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少年,主动过来打招呼,两位先生也非常惊讶,还真没想到苏亦会有这么有礼貌。
这个时候,俞伟朝帮忙说好话,“前段时间,云南碧江县三中一个小读者给苏亦来信,询问考古学的是什么,特別稚嫩又特別的真诚,因此,苏亦就给对方寄去了咱们北大一套讲义。”
听到这话,两位先生满是意外。
“小苏老师,功德无量啊!”
俞伟朝继续说,“实际上,上一次答辩会议的时候,苏亦就曾经希望邀请寧生过来担任评委!”
“啊!”
这话,让汪先生听得一愣。
俞伟朝解释道,“除了你,还有云博的李昆生。”
“昆生啊!”
汪泞生立即反应过来了,“因为我们的文章。”
俞伟朝点了点头,“不过有些遗憾,这孩子的答辩委员会,后来升格了。”
汪泞生感慨,“何德何能,让小苏老师如此看重。”
“汪师兄客气了!”
没有错,跟李昆生先生一样,汪泞生也是北大考古专业毕业的,甚至59年的时候,还曾经留校担任过苏秉琦先生的助教。不过,60年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加入参加云南民族调查组,开启民族学田野调查研究之路。1964年底,调到云南歷史所工作。79年,也就是今年,正式调入云南民院任教。
实际上,汪先生离开北大的原因,也充满戏剧性。
他之所以离开北大的直接原因是1960年因对组织安排的研究生专业方向不满而选择“交白卷”抗议。根据俞伟朝诸位北大师长的讲述,他毕业后留校担任苏秉琦先生的助教后,但次年因不满被要求报考“隋唐史”研究生(与其学术兴趣不符),以这种方式表达抗议,隨后被分配到中央民院歷史系工作,才加入云南民族调查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