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星期四。
上午闭幕式,由裴文中先生主持,会议主要有两项內容,一、通过学会章程,二、选举名誉理事及理事。
计票的时间,也没有浪费,直接由苏亦宣读他的论文——《试论中国稻作起源》,闭幕式的时候,终於有苏亦的戏份了。
讲的题目有点大,讲中国稻作起源。
內容嘛,就是关於他在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以及澧县城头山、彭头山、八十壋三个遗址的发掘成果。
再一次重申他的稻作起源“华南说”观点,也算是跟苏秉琦先生的区系类型理论相互呼应了。
至此,苏亦正式在国內考古学界有了一席之地。
期间,隨著他最新的各种材料数据公布出来,与会代表也发出一阵惊呼。
其中,不少人都下意识望向浙博的汪季英以及刘钧等人,前段时间,河姆渡遗址与仙人洞遗址之爭,热闹不已,结果,才过去多久啊,又闹出来那么多个稻作遗存年代超过河姆渡遗址的史前遗址。
一下子,就让学界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长江上游的洞庭湖流域。
甚至,还有人询问,在洞庭湖流域,是否有可能像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一样寻找到万年前的稻作遗存的时候,苏亦也给予肯定的回覆,“能!”
顿时,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这少年还真敢。
不愧是少年人,意气风发啊!
期间,浙江博物馆方面的人终於过来打招呼了。
歷史部负责人汪季英率先道,“苏亦同志,希望以后,咱们多多交流。”
“好啊,多多交流,河姆渡遗址终究是咱们国家稻作起源的圣地”,我本人也是受到河姆渡遗址发掘成果的影响,开始投入稻作起源的研究之中的,所以,不管是汪先生还是刘先生,都是我研究路上的引路人,今日能够见到两位,倍感高兴!”
听到这一段话,汪季英以及刘钧汗顏不已。
眼前少年正得发邪啊,那宛如太阳般阳光的笑脸都开始灼烧著他们。
之前,他们一直迟疑,要不要主动去拜访苏亦,最终,两人还是犹豫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试探性的接触,却发现对方似乎不在意之前的恩怨,对他们也极为热情,让两人羞愧不已,还希望能够邀请苏亦到浙博做学术交流。
对此,苏亦也没有回绝,而是表示未来时间,一定会去拜访诸位前辈。
气氛和谐得不行!
唯有北大诸位师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
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苏亦態度越是诚恳,就越发反衬出来前段时间的学术之爭,浙博这帮人有多过分。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桿秤,苏亦这在演戏给其他与会代表看呢!
浙博方面的人不了解,他们再了解不过。
然而,他们也没有阻止,自家的学生有点心机,总比不諳世事更让他们的放心。
夏鼐先生他们刻意让他在闭幕式上宣读论文,其用意不言而喻,也算是对於把他从理事名单划掉的一种补偿了。
反正他的文章宣读完毕,会议现场就直接骚动起来了。
这少年,完全就是在稻作起源这研究领域上扔出一个“暴论”啊!
文章讲完。
计票时间已经结束。
大会推举夏鼐先生担任理事长,裴文中、尹达、苏秉琦三位先生为副理事长。同时还选出秘书长以及八位常务理事,其中就有宿柏以及安之敏两位先生。
——
此外还规定会费,有学会,自然就会有会员,有会员自然就会有会费。
苏亦忍不住感慨,自己年纪轻轻就要交会费了,也不容易。第三项则是公布明年开会地点与时间,这个方面早前就已经开小会討论,现在只是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