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心里记掛著那飞梭来歷,又想著王三和周小弟那边的情况,一时也有了去意。
“小满姐,今天多谢你带路了。”余庆转头对归小满说道,“那些灵草,我怎么给你?要不我现在回去,明儿一早给你送过去?”
归小满闻言,摆了摆手,“这你別管了。明天我自己过来拿就是。”
“那样也好。”余庆笑道。
……
此时离天明还早著呢……
离了鬼市,余庆却並未返回云母溪。
刚好,现在这状態,也能顺道看看周小弟那边什么情况。
循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联繫,他几步踏出,轻易便感受到了周小弟的梦境。
梦境之中,显现的场景是在一间书房內。
周小弟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著一本书,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见余庆的童子法相显化,周小弟这回倒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连忙起身行了一礼:
“见过金鲤大仙。”
“客气啥啊。”余庆摆摆手,也不跟他客套。
“怎么样?王三那小子今天没练出什么岔子吧?”
周小弟苦笑一声:
“那倒没有。三哥这人,您也是知道的,一旦认准了死理,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今天一大早,鸡还没叫呢,他就把我从被窝里拖起来,非拉著我去后山打坐。”
“哦?这么努力啊?那练得咋样了?”
“还能咋样啊?”周小弟摊了摊手。
“就对著刚冒头的太阳吸了一肚子冷风唄。上去的时候衣服也穿少了,回来的时候脸都冻青了,还乐呵呵地跟我说,感觉丹田里热乎乎的,有一股气在窜。我看啊,他那是冻得哆嗦,產生的幻觉。”
余庆闻言,不禁莞尔。这傢伙,难道还真想著自己能一天就炼成啊,不过有这劲也是好事,犯不著打击他。
想到这里,他笑道:
“就让他练著吧。心里有个念想,总比浑浑噩噩强。不过,你今天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情报?说说唄。”
一提到正事,周小弟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道,“大仙您猜得没错,那万翠山的山神庙,確实有些门道。”
“说来听听。”余庆也摆正了心態,显得专注了些。。
“像我们两个村的话,暂时是有三个庙,如果要加上村口那槐树下的小庙,就是四个。不过,据我所知,这些庙基本上都是无人打理的状態,真正管事的,是住在山里的一个祭司。”
“祭司?”余庆眉头一挑,这山神不过区区一个倀鬼,居然搞这么专业?
“对,祭司。”周小弟点了点头,稍稍回忆了一下。
“我听七叔公说,这祭司平时基本上是见不著影的,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或者村里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时,他才会下山。”
“他有什么手段?”
“手段倒是不少。”周小弟一条一条的念著。
“就比方说,前年村里闹鸡瘟,死了好多鸡鸭,大家都急坏了。那祭司下山来,画了几张符,烧成灰兑在水里,让大家给鸡鸭灌下去,一时还真救活了不少。”
“还有一次,有头几百斤重的大野猪从山里跑出来,把庄稼拱得一塌糊涂,进村之后更是没人敢上去抵挡。那祭司正好在村里,也不见他拿兵器,就站在田埂上大喝一声,那野猪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夹著尾巴就逃回山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