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厅內並没有埋伏,也没有阵法陷阱。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面容苦涩,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正是陈家家主,陈远山。
看到张岳和余庆等人衝进来,陈远山並没有起身反抗,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茶杯,长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你们——终於来了。”
张岳长剑直指陈远山,厉声喝道:“陈远山!你勾结邪修,残害同道,炼製尸傀,罪大恶极!如今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
陈远山惨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手中无兵刃。
“我知道——我知道完了。”
“我投降。”
“我不想反抗,也不想辩解什么。我只求——只求道宗能高抬贵手,放过我陈家那些不知情的妇孺老幼。”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岳眉头紧锁,手中长剑並未放下,冷冷道:“既然投降,那就让外面的战傀停下!”
陈远山苦涩地摇了摇头:“停不下了。”
“那些战傀——控制权根本不在我手里。”
“不在你手里?那在谁手里?陈家老祖?”
“是——”陈远山颓然坐回椅子上,“都在老祖手里。我这个家主,说白了,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傀儡罢了。”
“带我们去找他!”张岳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了陈远山的喉咙,“他在哪?”
陈远山感受著喉咙处的冰凉,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神色。
“他就在后院假山下的密室里。”
“不过——”
陈远山抬起头,看著张岳,眼神空洞:“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他已经死了。”
“什么?!”
余庆和张岳同时一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陈家老祖死了?
那个传闻中为了延寿不择手段,甚至勾结邪修的幕后黑手,就这么死了?
“你耍什么花样?”张岳剑尖一递,刺破了陈远山的一点皮肤,鲜血渗出。
“刚才外面的战傀还在攻击我们,若是控制者死了,战傀岂会这般凶猛?”
“那是傀儡根据气息做出的反应。”
陈远山惨笑道:“两个时辰前——”
“他衝击金丹——失败了。”
“为了这次突破,他还服用了邪教提供的血丹——”
“可惜,天不遂人愿,亦或是报应不爽。”
“他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灵力逆流,经脉寸断而亡。”
说到这里,陈远山拉开了自己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