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忽然话锋一转,看著余庆,似笑非笑。
“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毕竟是住在別人家里,查人家的底,確实有些尷尬。”
“你做得对。”
张岳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避嫌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伤了和气,也保全了自己。
余庆苦笑一声:“让道兄见笑了。”
“无妨。”张岳摆了摆手,“此事翻篇了。咱们说说正事。”
“正事?”
“对。”张岳神色一正。
“昨天晚上,除了江家的事,周家那边,也交代了一些东西。”
“哦?周家那个二爷招了?”余庆精神一振。
昨天抓回来的那个周家管事,只是个小嘍囉,知道的有限。
真正的大鱼,还是那个躲在幕后的周家二爷周通。
“招了。”
“不过跟我们之前的推测————有些出入。
“出入?”余庆不解。
张岳敲了敲桌子。
“除了陈家那个老疯子是因为寿元无多,挺而走险,甚至不惜把自己炼成尸傀之外。”
“其他几家,包括江家那个江远志,其实都是在两头下注”。”
“两头下注?”
“没错。”张岳解释道,“他们既不想得罪道宗,也不想彻底断了跟邪修的联繫。”
“或者是为了倒卖物资赚取暴利,或者是为了藉助邪修的力量打击异己————
总之,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並没有真正加入邪教,成为死忠。”
“也就是墙头草唄。”余庆嗤笑一声。
“可以这么说。”张岳点头。
“所以,对於这几家,我们的策略是:敲打为主,拉拢为辅。只要他们肯割肉,肯表態,就不必赶尽杀绝。”
“但是————”
张岳的话音再次一转,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在审讯周通的时候,我们意外得知了一个关於黑蛟王的消息。”
“黑蛟王?”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黑蛟王之所以庇护那些邪修,是因为跟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或者是想藉助邪修的力量来对抗道宗。”
“但周通说————並非如此。”
“那是因为什么?”余庆追问道。
张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因为一个承诺。”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