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深吸一口气。
“好手段!好魄力!”
余庆忍不住讚嘆一声。
在道宗还没查到头上之前,先一步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这不仅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甚至还能在道宗和水府面前卖个好,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江家,果然不简单啊。”
余庆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外间,李温还在呼呼大睡,呼嚕打得震天响。
余庆没有叫醒他,只是留了一张字条,便匆匆离开了酒楼,直奔玄清道宗驻地而去。
玄清道宗驻地,偏厅。
张岳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喝著茶。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个木盒,和一叠厚厚的帐本。
那木盒里装的,自然便是江远志的人头。
“余道友,你来了。”
见到余庆进来,张岳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余庆坐下,看了一眼那个木盒,又看了看张岳:“张道兄,这————”
“江家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了。”
张岳淡淡地说道。
“来的是江家大小姐,江一心。”
“她亲口承认,是江家管教不严,出了这等败类,勾结邪修,祸乱坊市。”
“为了给道宗和水府一个交代,也为了正家风,江家家主下令,將其依家法处决。”
“这些————”张岳指了指那叠帐本,“是江远志这些年私通邪修、倒卖物资的证据。”
“我都看过了,確凿无疑。”
余庆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道兄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张岳轻笑一声。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人头送来了,罪证也交了,姿態放得这么低。”
“我们若是再不依不饶,岂不是显得我们道宗不通情理?”
“而且————”
张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江家,毕竟是地头蛇,又有江一尘在宗门內照应。只要他们大方向不偏,没必要把他们逼到对立面去。”
“这一手丟车保帅”,虽然狠,但也確实有效。”
余庆点了点头。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政治嘛,从来都是妥协的艺术。
“对了,关於你之前为何突然搬出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