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颇具“学究”气息的牢区,倒是头一回见。
他咳嗽一声,开口道:“关我之前,能给我本书吗?顺便一提,我有些饿了。”
女法师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你做梦”的表情,对两名红袍法师吩咐道:“带他去下一层。”
下一层?凯恩心中思忖。
左后方的法师已用短杖不轻不重地抵了抵他的背心,示意前行。
约十分钟后,在所谓“下一层”的地牢,凯恩看到的景象与上层截然不同。
浑浊的空气裹挟著恶臭扑面而来,呻吟与私语在阴影中窸窣作响。
他刚踏入,女法师便把手放在门上,说道:“诺德人,你错过了饭点了,先待著吧。”
砰!牢门在身后紧紧闭合。
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这方囚笼。
隨著他的进入,原本或坐或臥的囚犯们陆续站了起来,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混杂著审视、麻木与不善。
一个衣衫襤褸、却体格异常壮硕、似是佣兵头领的男人,带著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慢慢围拢过来,堵住了凯恩。
“小子,你是诺德人?————我们最討厌你们国家的人。”
——
“无聊。”
凯恩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逼近的眾人。
“正好,活动下筋骨。”
咔嚓!
紧接著,痛呼与哀嚎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幻术学院內部,一座洁白高塔的顶端。
风吹过窗帘,室內空旷寂静。
阿伦德尔推门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此时他已换上一身新衣,手中重新握著一根短杖。
他恭敬地对著空旷处说道:“老师,我回来了。”
“阿伦德尔。”
一个温和的女声凭空响起,带著讚赏,“你的游歷,看来收穫匪浅。”
空旷的房间內泛起涟漪,一道人影浮现。
那是一位身著丝绸长袍的女子,愜意地躺在扶手椅上,翻阅著手中的法术书。
她尖长的耳朵轮廓优美。
她放下书,看向阿伦德尔。
“你带回来的情报,我们知道了。但召开学院会议这件事,你真的认为可行吗?
法师学院已超然於苏萨斯体系之外太久了。
若贸然介入,无论是贵族议会、苏萨斯王室,还是其他势力,都不会乐意我们干涉。
这关乎实实在在的利益。”
阿伦德尔將手按在胸前,姿態愈发恭敬,声音却清晰坚定:“导师,我明白学院的立场与顾虑。
但我们必须预见最坏的结局:倘若苏萨斯之王当真遇刺,那位公爵趁机发难,掀起內战,乃至將诺德诸国彻底捲入————届时,这片土地上將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如今局势,早已非学院是否应当超然”的问题。
超然带来安寧与资源,这確是事实,但这不应成为我们袖手旁观的理由。毕竟,”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