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外一名年轻人笑道:“走陆路的兄弟那么多,偏生就他最高调,非要去云中县耍什么威风,面子没挣到,反而把屁股露出来了,这不是大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么,大哥何必再提他,凭白扫了兄弟们喝酒的兴致。”
最先说话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龙鳞李家的血脉,张守拙出手狠辣,一点情面都不留。若是咱们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怕是要让北境人族修士小覷了咱们。”
“大哥,你酒喝多了?张守拙跟咱家有什么情面?家主此次遣我等北上,是为了爭夺苍山秘境。平时也不见你怎么待见老十二,怎么现在这个紧要节骨眼上,反倒突然重视起来了?”
“不要吵了。”
眼见得两名年轻人针锋相对,言语之间火气快要压制不住,老者忍不住摆手道:“青蚨,你有话就直说。”
李青蚨抱拳道:“叔父,十二弟技不如人,死於张守拙手中,这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为了避免李家威名受损,我愿带一支兵马前去云中,向张守拙討还十二弟的骸骨送回老家。”
老者闻言,微微頷首。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可老三说得也没错,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兵,万一耽误了族中大事,该如何是好啊?”
李青蚨正色道:“云中县距离不远,我快去快回,绝不会耽误正事。”
刚才抬槓的年轻人嗤笑道:“大哥,那张守拙成名多年,可不是一般人物。老十二的消息传过来,怕是已经死了两三天,腹心肉都被人剁成饺子馅了。人家要是不交,你怎么办?”
“我带上齐云,排云,再加上饮龙峡的四位大王,怎么也能从张守拙那里討一个说法。”
老者点头道:“也好,那就给你三天时间,速去速回。”
李青蚨点了两位与自己关係亲密的堂弟,连同饮龙峡的四位结拜兄弟下了楼船,总计七位金丹境大妖,点齐本部兵马上岸。
说起这饮龙峡,乃是位於玄菟镇守府境內的一处险要所在,有熊、鹿、蛇、龟四位妖王盘踞於此,麾下妖兵八百,自成一脉。
下船之后,蛇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大公子,那张守拙到底是何许人也?你说他成名多年,可为何我等以前从未听过此人名號?”
李青蚨沉声道:“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咱们这一代当然没听说过,想要知道他的事跡,还得去问老前辈。”
“啊?此人几百年前就已经是金丹境修士了?那现在岂不是————”
“不错,老十二再怎么顽劣,他那金丹境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再加上我蛟族肉身强悍,面对同等境界的修士就算打不过也逃得掉,可在那老傢伙手上却连一回合都没挺过去。”
“啊?那为什么没人提醒十二公子,就让他这么稀里糊涂地衝过去了?”
“提醒他做什么,偏房的杂种本就血脉不纯,要想在家中获得地位,可不就得拿命去拼么?不用拼命也能完成的任务,哪能轮得到他?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一出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暴露本性,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他不死谁死?”
“那咱们————”
蛇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真去云中啊?”
“去云中干什么?”
李青蚨不动声色地將玉枢放入怀中:“你们不觉得,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太平静了吗?
“”
“龙鳞江本就是李家的祖地,如今腾光长老尽起江中兵马,哪个宵小敢来凯覦?平静,不是正常的吗?”
李青蚨笑了笑,摇头道:“这话骗骗外人也就算了,你我兄弟之间又何须如此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