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向老跟我出去,刘元、侯泉,你二人带云蛟龙武两军,直接进军营收尾,袁城、徐寧、邱鹏,你们带剩下大军,將整个內城全部包围,不得走脱一人。”
“属下遵命!”
袁城五人神色一震,赶忙拱手回应,抬头才发现,李玄灵和向覆海两人已经消失了。
他们也没有丝毫拖沓,直接从窗台跳了下去,分散到內城各处,开始指挥麾下大军行动。
………………
当段鸿终於从偏殿脱困,飞上半空,看到此刻军营的情况后,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原本的预想,这场兵变,穆清鹤最多只能发动三千多人;黄甲一军和二军,再加本族子弟,段氏嫡系也有三千多人,人数修为基本相当的情况下,失败是不可能的,然后只要段氏族地里三千北朔军一出动,穆氏发动的这场兵变,立刻就会失败。
可眼下,军营內站著的,倒下的,即便只是笼统的目测一下,也能看出有近两万人。
两万人!
陲山镇城,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的御寒级?
看到镇御军士卒,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用了特殊手段的,可具体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此刻他压根就没心情去想。
因为军营此刻,倒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粗略一看,地上起码倒了六七千人。
剩下还在战斗的一万多人,段氏跟北朔军加起来也才五千左右,而反观穆氏一方,起码有七八千之多。
“穆龙河的伤势早就好了,所以这场兵变,穆清鹤的最大依仗並非蔡士齐,而是穆龙河;穆清鹤將镇城外的镇御军调回来了一部分,然后用了特殊手段,让他们具备白天行动的能力;北朔军没有第一时间出现阻止兵变,是等军营打起来后,才现身出手的……”
段鸿面色连连变幻,一瞬间就在脑海里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他看向穆龙河,表情猛地一怔,脸上浮出一抹骇然。
大夏也参与了这场兵变!
毕竟有陲山之主的身份,段鸿的话,还是颇具震慑力的,因他刚刚的那声怒吼,此刻军营的廝杀,还真陷入了凝滯,所有人脱离战斗后,都抬头看向他。
唯有半空中杨法和穆龙河的战斗,还在持续。
“为夺权柄,弄得同室操戈,死伤无数,穆龙河,你果真是想毁了我陲山百年基业?”
段鸿看著下方大军停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半空中的穆龙河,怒声质问过后,不等穆龙河开口,他就继续开口道:“背主投敌,丧心病狂至此,大夏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呸!”
穆龙河跟杨法的战斗,一直都是占了上风了,听到段鸿指责自己,他猛地后撤退出战斗,凌空横立半空怒视著段鸿道:“黄口小儿,老夫跟你爹联手开创陲山基业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百年基业这四个字,轮得著你来说么?
老夫离了镇城还不到两年,你排除异己,打压穆氏一脉忠良,妄改军制,任人唯亲,弄的整个陲山怨声载道不说,还放任北朔士卒偷偷潜入城中,藏在你段氏族地里,若兄长段釗在天有灵,知道你干了这么多的蠢事,怕是会忍不住直接落雷,劈你这个不孝子!
原以为你与杨氏结亲交好,只是为藉助北朔实力,谋陲山发展,如今看来,你这个蠢货,压根就没这个眼光,一心只想著屈膝媚主!
老夫真是看错了人,当年就不该答应先领主,扶你坐上大位,陲山之主这个位置,你根本就不配!”
…………
穆龙河一番指责下来,段鸿整张脸已经彻底涨红成了猪肝色,尤其最后直接提出他不配当陲山之主,基本就等同於,把他的脸给踩在地上蹂躪了。
他质问大夏给了穆龙河什么好处,本意是想给对方泼脏水的,可他忘了,从北朔军主动现身的那一刻,他这个领主,连同整个段氏,就已经彻底臭了。
再加过去近两年,段鸿和段氏一系列的倒行逆施,穆龙河此刻这番话,算是彻底引爆了下方陲山所有人內心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们此刻本就是占优的一方,从刚刚穆龙河现身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再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一场大逆不道的兵变,而是正儿八经的守卫陲山。
此刻穆龙河对领主段鸿的这番指责,无疑是再度肯定了,他们守卫陲山的合理性与正当性。
穆清鹤等一眾穆氏嫡系,情绪瞬间再度高亢了起来。
“军首说的不错,段鸿根本就不配当我陲山之主!”
“三千北朔军就藏在段氏族地里,段鸿和段氏,就是想把咱们陲山卖给北朔,他们无从抵赖,弟兄们,保卫陲山,只能靠军首和咱们了,杀!”
“將北朔军全都赶出陲山,陲山是咱们的!”
“军首才有资格当陲山之主,”
“弟兄们,继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