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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高亢的具体表现,就是战场態势了。
段鸿这边面色青白交替变幻,还在脑海里思考该如何反驳穆龙河之际,下方穆清鹤就已经带著大军,重启了战斗,本就颓丧的段氏嫡系与北朔军,已经陆续被杀的往北退出军营,朝领主大殿方向挪动了。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段鸿与杨法对视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后,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穆龙河。
“哈哈哈哈,想不到穆氏,竟还藏了这么一手!”
就在段鸿杨法两人准备动手之际,地面一栋建筑的顶层,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畅快的大笑声。
三人低头一看,才发现军营外围一栋建筑的顶层,正乌泱泱站著四十多號人,为首的正是一袭青衣,刚刚在偏殿困住段鸿的蔡士齐。
刚刚领著眾人从偏殿赶来的蔡士齐,看著穆氏一方占尽优势,马上就要把北朔大军与段氏两方人马,杀出军营之外,笑声中满是得意。
他察觉到天上三人正看著自己,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怯色,先仰头对穆龙河轻轻頷首,眼中竟是露出了满意与夸讚之色,然后才转头看著段鸿与杨法两人。
看到蔡士齐的眼神,穆龙河神色略带不解,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收了收双剑,饶有兴致的看著蔡士齐,想听听他打算对段鸿说些什么。
果然,蔡士齐很快就开口了。
“段领主,事已至此,你已无力回天,还是趁早答应本世子此前提出的条件,只要陲山能与北朔切割,本世子保证,这场兵变,立刻就会停止!”
段鸿闻言,眉头猛地一抽,低头看著下方蔡士齐满脸的自信,瞬间有股说不出的错愕与荒唐。
刚刚跟穆龙河斗了半天的杨法,表情更是无奈到了极点,他没想到,事已至此,这个蔡丘来的世子,居然还以为这场兵变,是他弄出来的。
“好啊!蔡世子此前提的那些条件,本领主现在全都答应,烦请世子,出面止戈吧!”
“哈哈哈哈,好说,段领主果然识时务!”
见段鸿终於服了软,蔡士齐脸上得意之色愈浓,大笑了两声后,扭头朝著已经快杀出军营北侧的穆清鹤大喊下令道:“穆清鹤,可以停手了。”
可惜的是,他这一道命令下去,最前面的穆清鹤,別说听令,他连头都没扭一下。
“弟兄们,北朔溃败在即,继续隨我往前冲……”
甚至,穆清鹤杀的还更起劲了。
“穆清鹤,你在干什么,还不停手?”
“穆清鹤,朱紫英,赫连山,你们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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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喊了三四声,蔡士齐再傻,也察觉出问题了。
他表情猛地凝滯,扭头朝著半空上的穆龙河看去,以为自己找到了癥结所在,沉声开口道:“穆龙河,快叫他们停手!”
“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凭你一个蔡丘世子的名头,外加五十多个御寒级,就能让这么多人为你丧命了,愚蠢!”
穆龙河一百三十多岁的人了,被蔡士齐这么一个小辈直呼其名也就罢了,居然还用了命令的口气,今天这场陲山兵变,本就让他心情很是低落,此刻情绪一上来,自是直接就怒声呵斥了回去。
蔡士齐被他这么出言呵斥,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僵滯过后,他脸色逐渐变得错愕,甚至是难以置信。
“你敢这么跟我……”
“有人!”
蔡士齐话还没说完,天空就发生了惊变。
惊变,开始於段鸿的一声惊叫。
一道数十米长的银色剑锋,骤然自地面升起,几乎是与段鸿惊叫声完全同步,猛烈的剑光,瞬息间就逼到了段鸿的面门。
杨法眉头猛地一抽,他顷刻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操起长槊,试图帮著段鸿抵挡那道剑光。
然而,他长槊还没抬起,两道剑锋就率先从他正面攻了过来,正是刚刚还在跟蔡士齐说话的穆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