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事地点在芦粟田,具体时间是10月30號的夜间。
就光是从这个时间地点上的选择,就足以看出,这次起事是经深思熟虑,且周密部署的。
他们在青芜村虽有一万会眾,但不得不说,跟辖司的基本盘比起来,他们的实力还是差很多,所以起事地点选在芦粟田,绝对有道理;
日间起事,那比拼的就是御寒级,他们一共也就37个御寒级,哪怕算上那名年轻主事和两个实力较强的护法,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所以必须是夜间;
至於10月30號的选择更是绝妙,恰逢收粟期尾声,辖司眾人正在为完成了今年的芦粟指標而开心,可以说是他们心態上最鬆懈的时候。
有时候,事情能不能办成,就看有没有周全的计划。
他们可能实力不怎么样,但年纪摆在这里,且在奴籍村混了大半辈子,阅歷多少是有点的。
就这一手运送兵器的部署,就称的上绝妙,洪熙成能想的这么精密周到,那事情就算成了一半了。
而这边,分舵主洪熙成的话还在继续:
“大后天,也就是30號的日间,咱们这三十七人到了芦粟田,佯装忙活一下即可,保存体力,等入夜后会眾全部抵达,在田间取好兵刃,主事大人会吹五声骨哨,所有人听到哨响,立刻出来集结,然后……”
然后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洪熙成虽没有往下说完,但眾人自然清楚意思,眼中顿时都升起了浓浓的凶光。
“这是总舵赏下来的神勇丹和壮血丹……”
洪熙成这时又取出了一个小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了十红十青共计二十个丹瓶。
“青色是神勇丹,服用后能屏蔽一切痛感,持续时间內是一个时辰;红色是壮血丹,能快速恢復亏空的气血,两种丹药各有1000枚,我们共有一千多掘地境极限会眾,差不多能人手各配一副。
本身我们实力就不如辖司,加上三个月收粟,大家都是气血亏空的状態,所以不用考虑,三十號夜间,只要听见主事人吹哨,所有人立刻服下两枚丹药,这件事就由你们传达下去,不能有任何差池。”
听到洪熙成最后如此郑重的语气,眾人表情也肃穆了许多,拱手齐声答道:“属下遵命!”
“行,今晚要说的就这些,现在分东西,分完了就立刻回去准备,分开走,务必要小心!”
“是!”
洪熙成带著眾人开始划分兵甲丹药,他对三十六组人员情况显然已烂熟於心了,不到一刻钟就分好了。
眾人正准备告退之际,一个老者突然开始问道:“舵主,那咱们起事成功之后呢?该去哪儿?”
对啊!
起事成功之后,他们干什么?又该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刚准备离开的眾人,內心瞬间都咯噔了一下,隨即全都扭头看著洪熙成。
这场精密且周到的部署,显然已经让眾人看到了起事成功的希望,否则他们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可该说不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他们揭竿起事本身,还要重要的多。
屋子里的36人,年纪最小也有四十出头了,他们有妻儿老小,都不是头脑发热的人。
揭竿反抗,是为了能不再当奴隶,能过上好生活,不是稀里糊涂去送命的。
只要一切都按洪熙成说的计划来,他们这次大概率能成功,问题是成功之后呢?
跑是不可能的,拖家带口在冰渊乱撞,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別;留在村里那也是等死,远的不说,芦河谷大营那数千大军,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诸位觉得,咱们这次,乾的是什么事?”
洪熙成没有正面回答眾人的问题,而是语气沉重向眾人提了一个问题。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一个老者缓缓开了口。
“造反!”
“没错,就是造反……”
洪熙成说完后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们觉得,光靠咱们青芜分舵,能造反成功吗?”
眾人闻言一愣,全都不解的看著他。
“此次起事领头的是河口分舵,咱们青芜分舵,包括芦河谷其余十四个村子的分舵,都只是策应而已!”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