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成这句话,直接在眾人心头轰然炸开,所有人瞳孔巨震,脸部立刻窜上了一抹殷红。
芦河谷区域,一共有十六个奴籍村,均分布在芦粟田的西侧沿线,这里面位置最居中,人数最多,且离芦河大营最近的一个村,就叫河口村。
“大人,我这就回去准备!”
“十六分舵齐反,那还怕个卵,舵主,我这就走。”
“十六分舵,加起来就是十几万会眾,怕什么?”
“属下这就回去准备。”
………………
人多势眾,从来都是铁理!
人一多,胆子立刻就会壮起来,得知此次举事,整个芦河谷区域十六村全部参与,且领头的是河口分舵,下方三十六人,瞬间就撇开了脑海中的一切顾虑,纷纷起身告辞,回去准备。
瞬间,他们连成功之后的事,都不再担心了。
有这么多人参与,芦河谷大营那数千大军,他们立刻就不怕了,別说芦河谷大营,就是郡城,哪怕是镇城追究起来,又能如何?
十多万会眾,再拖家带口,那起码就是五六十万人。
法不责眾,烟陵郡乃至陈仓高层,就是心再狠,手再黑,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他们六十万人,一口气全都给杀了。
青芜村的暗流,至此开始快速涌动了起来。
十月二十八、十月二十九,接连两天,村里往粟田运送煤石的铁轮车,速度变慢了点,车辙也比往常稍深一些,只可惜这些变化都极其细微,很难察觉。
总管张龙,以及其余八个副总管,正沉浸在今年芦粟指標完成的惊喜中,他们往年都不会去关注运煤这点小事,更別说现在了。
蔡丘歷299年,十月二十九,下半夜。
“稟总管,截止到今天,村中库房的芦粟总重,已经有19422斤,离今年的指標,只差最后78斤。”
青芜村主楼,听到堂弟,也就是分管库房的典吏张虎匯报出的数据,张龙脸上瞬间满是笑容,端起手中酒杯,对著下方十余人朗声道:“最后78斤,明天一结束,就差不多了,诸位这两个多月,都辛苦了,本总管敬你们一杯,就当提前庆祝!”
“总管客气了。”
“总管每日都亲去粟田监督,劳苦功高,这杯酒,该是我们敬总管才对。”
“不错不错,总管劳苦功高,我们敬您才对!”
…………
听到下方人的奉承,张龙脸上笑意变得愈发浓郁,隨即又想到了什么,低笑道:“本总管看了,今年收粟期稍微长点,预计还能再收个三天……”
还能再收三天!
下方十几人闻言,身体都微微一震,隨即扭头看著张龙,眼神里满是亮色。
“郡城给的指標是19500斤,最迟明天就能溢出,也就是说往后收到的芦粟,都是指標外的。”
既是指標外的,自然就不用上缴到郡城了。
芦粟可是好东西,1斤就能卖出300多两银子啊!
“诸位,还是按往年规矩来,多出来的芦粟,拿出三成送到芦河大营,余下的咱们分,能分出来,就得看最后这三天时间,诸位有多卖力了……”
下方十多人,表情顿时都闪烁了起来。
“因有那些掘地境极限作挡箭牌,今年御寒级的死亡率倒是不高,到现在也才死了18个。”
“可村中的掘地境极限,只剩下3千出头了,最后这三天,靠他们这点人,能收多少粟上来?”
“那要不后面三天……把所有掘地境都给叫过去?”
倏然,席间有个身材消瘦的黄袍中年人,语带试探的开口说了一句,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真狠啊!难怪这刘彰,能发这么大財!”
看到黄袍中年人,眾人內心都不由感嘆了一句。
刘彰是八大副总管之一,负责青芜村二区,最近几年修为增长的极快,已有31鬃实力,听闻跟总管张龙一样,也在郡城里置办了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