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六镇,这么大的一份泼天功业砸到眼前,洪天心头自是无比火热的,前天夜里一收到消息,他几乎是立刻就赶过来了。
洪天不是什么冒进之人,因为重视,所以他更偏向稳妥的扩张方式,来到陇西,得知了彭波抽调三个百户所去控制白公村这种激进之举,他自然是不喜的。
可问题是彭波成功了,孟天那三个百户所,確確实实是把白公村给控制住了,如此一来结果就是好的;再细究下去,彭波不配合陈应元,其实也没错,两人同为陇山臬所千户,职级等同都是正四品,没有高低之分,彭波自然就没有配合陈应元的必要,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抗命。
彭波这种年老,且实力没有太大进步空间的官员,只有趁著派系爭斗倒向一方,才能博个出身,对他採取的激进行为,洪天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万一没能將白公村控制住,走漏了风声,那不光他这个指挥使,整个西镇抚司都要背锅,他如何能接受?
所以刚刚夏禹宗来之前,他敲打过彭波,奈何彭波仗著事情办成了,又有夏宫撑腰,根本不当回事。
洪天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所以夏禹宗刚刚一问,他就把前天夜里三个千户做的事全都说了,虽是向夏禹宗阐述情况,但也掺了些小心思,想著夏禹宗能开口指责彭波,只要夏禹宗一开口,他就立刻拱火,把事情闹大点,直接將彭波调回陇山臬所,换个千户来。
奈何,夏禹宗根本不上套,直接大事化小了。
先前还以为夏禹宗是误打误撞,此刻见对方一下就挑明了自己的意图,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心思其实是被识破了,內心对这位长公子,自是多了几分敬畏,姿態也一下老实了很多。
洪天此刻的內心戏,夏禹宗自是不清楚的,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鯨吞东原虽难,但只要西镇抚司稳妥行事,確有可行性,但按你的计划来,將东原彻底兼併,需要多长时间?”
洪天低头思索片刻后,拱手回答道:“属下预估,短则半年,最长不会超过一年!”
“嗯,还在接受范围之內————”
夏禹宗说完顿了顿,隨后话锋一转道:“本公子多嘴问一句,鯨吞东原之后呢?”
洪天闻言一愣,然后面带不解的看向夏禹宗。
“陇西,可是有六个镇的————”
洪天微微抬头,对上夏禹宗略带深意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隱隱猜出了些什么,急声开口道:“正因有六镇,所以大夏向陇西扩张,当徐徐图之,长公子莫不是想————”
夏禹宗直接摆手打断道:“洪大人,今日之大夏比陇西六镇与六年前大夏比北部五镇,哪个差距更大?”
洪天闻言,顿时陷入沉默。
不光他,厅內其余人也都一样。
这个问题,答案太明显了。
六年前大夏北伐之初,显阳级一共30多个,没有北部五镇加起来多,若是算上陈仓跟蔡丘两藩在北方三镇投入的力量,大夏其实是不如北部五镇的;
而今天,大夏光是一个西镇抚司,顶尖战力就足以比肩整个东原镇了,陇西六镇就算加起来,整体实力也跟大夏差著一大截儿。
“六年前,我大夏尚能顶著两藩数十万大军,倾覆北部五镇,一举定鼎南麓,今日我大夏兵多將广,府库充盈,实力比之六年前,增长了十倍都不止,区区陇西六镇,半年到一年才解决一个,还要徐徐图之。
洪大人这话,若传回夏城,岂非让领主大失所望?
陇西扩张,不是你们西镇抚司一家的事,而是整个大夏的事,本公子给你一句准话,司丞有言,最多两年时间,要將整个陇西都变成我大夏疆域——————
一番话说完,厅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夏禹宗,脸上满是惊色。
而夏禹宗直接无视了他们的表情变化,顿了顿后看著洪天,鏗鏘有力道:“所以,洪大人刚刚说的计划不行,想一个新章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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