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弘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魏秘书监不必多心。下官只是觉得,程处亮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不能担起安置流民的重任,实在难说。万一他办砸了,让朝廷脸上无光是小,那两万多的流民可不是小事。”
魏徵眉头微皱:“郑御史的意思是?”
“下官没什么意思。”郑弘业摆摆手,笑容更深了,“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多盯著点。万一有什么差错,也好及时补救。您说是吧?”
卢济也凑上来,附和道:“是啊,魏秘书监。您一向刚正不阿,最是铁面无私。这事儿若是有您盯著,必然能万无一失。”
魏徵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借他的手,去给程处亮找麻烦。
但他魏徵做事,从来不看谁的面子,只看事理。
如果程处亮真有本事,他不吝嗇夸讚。
如果程处亮是沽名钓誉之辈——
那也別怪他不客气。
“本官知道了。”魏徵淡淡地说了一句,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郑弘业和卢济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翘起。
“想来是成了。”
郑弘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魏徵这人最是较真,让他去盯著程处亮,比谁都有用。”
卢济点头,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只要他查出点什么毛病,咱们在朝堂上一闹,程处亮这差事就別想干下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並肩往宫外走去。
……
程咬金出了宫,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先让人给程处亮送了个信。
“阿龙,你去趟庄子,跟二郎说,帐篷的事搞定了,两百顶,应该明后天就送到。让他放心干,別给老子丟人!”
送信的亲卫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往城南奔去。
程咬金这才骑上马,慢悠悠地往回走。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今天朝堂上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要不是陛下早有准备,光靠他这张嘴,还真说不过那帮文官。
“还是陛下英明啊。”他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笑容。
一夹马肚子,追上前面的尉迟老黑,打算找个地方问问刚刚他们几家啥意思。
什么叫替犬子谢谢程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