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戏给得很足,一直到把眾人的目光吸引来大半,就见他右手猛地伸进翻滚的油锅中,不紧不慢地捞出一把铜钱,高举过头顶。
他的手红润如常,没有半点烫伤的痕跡。
“哗——”人群炸了。
“真没烫著!”
“道长当真有神力!”
“程家庄那边会不会真有邪祟,连有如此神力的道长都说邪气冲天!”
圆脸道士面不改色,將铜钱往地上一撒,遥指程家庄所在的方向,朗声道:“此乃上天赐予贫道的法力!那地方,贫道早已看出端倪那里埋著不乾净的东西,去了那里的人,都会被诅咒!只有离开那里,甚至这城南之地,才能免灾!”
这时,最年长的那个道士適时接话,声音低沉浑厚:“贫道观那邪气之中,还有冤魂哭嚎。怕是有不少人已经遭了殃。”
年轻的道士缩在后面,嘴唇哆嗦著,像是在低声念著什么,又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人群中的恐慌开始蔓延。
“完了完了,俺大兄刚签了契约,一家四口都入了程家庄————”
“要不还是走吧,別在这城南待了,命可比钱重要————”
“嘖嘖,看来我就说那程家庄给日薪百文不对劲,哪有给这么高工钱的东家。”
“可是程东家对俺们不薄啊————每日还送肉粥来。”
程处亮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看了一会儿,他在丁原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隨即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去。
“几位道长好大的口气。”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活菩萨来了。
“7
“程二郎君。”
“程公子也来了!”
三个道士同时看过来,听著身旁这些流民的称呼,圆脸道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年长的眉头微皱,年轻的道士头低得更矮。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明亮,程处亮走到场地中央,在篝火和晨光的相互映照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侯三、熊威等人跟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手按刀柄。
“本公子程处亮,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邪祟盘踞之地”的主人。”他看著圆脸道士,“道长方才说,道长你能油锅捞钱,是上天赐予的法力?”
圆脸道士强撑著笑了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