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笑问道:“那你这法力不会用一次就没效了吧?”
圆脸道士虽然看著程处亮身后一排手持刀剑的护卫有些发怵,但也没被嚇到,脑子还算清醒。
呵?看来是想要我再演示?老夫早就想到了。
只见他一甩拂尘,依旧保持高人的傲娇道:“那是自然,不过呢,世间之物多有污秽,这一个油锅只能捞一次,下次就得换上新油,贫道也需要稍作休息,恢復法力。”
“哦~新油啊?倒也合情合理。”
程处亮点了点头,走到锅边,低头看了看翻滚的“油”,又取下手套,伸手在锅沿上摸了摸。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菜市场里挑菜的大爷大妈。
接著他冷不丁地问道:“道长,你这锅里的醋?哪里买的?品质不错啊!居然还是白醋?”
此言一出,圆脸道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围观的流民也愣住了,有人小声问:“醋?油锅里放醋做什么?”
“油锅里有醋吗?”
周遭流民议论纷纷。
程处亮不紧不慢地环顾眾人,解释道:“醋比油重,沉在锅底。醋沸点低,先沸腾,气泡衝上来,让上面的油看起来像开了锅。实际温度不过五六十度,手伸进去会有点感觉,但肯定烫不坏的。”
他转头看向侯三:“搅一搅,这加热的醋,应该味道不小,让诸位闻闻。”
侯三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长木棍,伸进锅里用力一搅锅底的醋被翻上来,酸味瞬间瀰漫开来,液体也变得浑浊发白。
“真是醋味!”前排一个老汉使劲抽了抽鼻子,“俺就说,那油怎么看著不对劲————”
“不对啊,醋怎么是这无色的?长安城卖的米醋麦醋,不都是黄褐色的吗?”
“你管它什么顏色,重点是闻著了醋味!”
“程东家连这个都懂?”
“那当然,程东家是活菩萨,什么不懂?”
圆脸道士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处亮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又转向年长的道士:“道长,你方才说,程家庄方向有鬼火?”
年长的道士面色沉稳,没有说话。心想:莫非,今日这是遇到同行了?
程处亮伸手指向程家庄的方向—远处的山脚下,確实有一小片蓝绿色的火光在飘忽,在还没彻底天亮的半空中格外刺眼。
“呵~鬼火?”程处亮似笑非笑,从怀里掏出小布包,打开,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看我撒粉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