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福利院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临时调来的人已经到位了,房间也收拾了,床位对得上数。”
“行,明天早上你亲自去检查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放心蒋局,我做了八年了,这些事闭著眼睛都能做。”
蒋元洲没有接这句话。
他掛了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他拿起那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拨著。
窗外的夜色很浓,山下的灯火离得很远。
蒋元洲拨著念珠,目光落在茶台上郑怀远没有碰的那杯茶上。
那杯茶已经凉了。
……
三百多公里之外,石桥县的宾馆里。
苏云依然在打坐。
他的面前放著八卦罗盘,指针稳稳地指著西南方向。
整个县城的气场在他的灵识覆盖范围之內,每一丝微弱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包括十八公里外那个被堵住洞口的废矿里,那些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属於人类的生命气息。
苏云睁开眼,看了一眼罗盘。
罗盘指针的末端,有一抹暗红色正在缓缓脉动。
他知道那些孩子在哪里。
从他到石桥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动。
因为找到孩子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整条链子。
从街上带著孩子乞討的人,到把孩子致残的人,到把孩子买来卖去的人,到在这条產业链上收钱撑伞的人。
每一个人。
一个都不能跑。
……
清晨六点四十分,石桥县还没完全醒过来,街上只有几个早起摆摊的菜贩子在忙活。
苏云已经醒了。
准確来说,他整晚都没有真正入睡,打坐修炼的间隙,灵识一直掛在县城外围,监测著那片废矿方向的气场变动。
一夜无事。
那些人没有进一步转移,暗红色的气运线依然牢牢扎在西南方向,十七个孩子的微弱生命气息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