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我会去挖坟!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预?不,不应该——。”
他变得困惑了起来,事实上,这也是帕列斯的困惑。
种种跡象表明,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因而提前做好了准备,可是——*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谁也没能找出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伦纳德只好迟疑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剎那间,伦纳德看见五彩斑斕的光辉,那双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流光溢彩,让他想起教堂的彩窗,没等他反应,那些光辉又飞快地隱没了,只剩下澄净的蓝绿色。
“我有一双能看见所有过去的眼睛。”她说。
但我挖坟的事情不是过去,你明显在那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伦纳德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说出口,他意识到这个描述並不寻常。
除了神灵,谁敢说所有,谁敢说全部?
她是神灵?不,怎么可能—对了,她说她怕女神,也许,她是某个邪神的眷者,那双眼睛是邪神赐给她的—可克莱恩为什么会和她混在一起?他在做什么?难道克莱恩是女神派去的內应?但她明显知道克莱恩的身份—
伦纳德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奈芙却不打算做更多的解释了,她轻笑著说道:
“我不负责解答问题,你有想知道的事情,就自己去问你的前同事。
“我想你知道愚者的尊名,除了你们女神,他还是愚者的眷者。”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像一幅被擦除的画卷,伦纳德看著这一幕,有些迟疑地开口:
“老头——?”
“走了。”帕列斯沉声开口。
伦纳德舒了气,忍不住问道:“老头,她是谁?真是你认识的人吗?“
“绝对不是,”帕列斯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过,她有可能是我某个熟人的后辈。”
“你为什么不让我信她的话?”伦纳德又问道。
“不管她是谁—”帕列斯声低沉,“她定是个骗子。”
伦纳德呆了几秒,忍不住问道:“那她的话——”
“有可能是真的,”帕列斯淡淡开口,“除了她以外,刚才教堂的大厅里,还有一个人非常特殊,他应该就是愚者的眷者。“
伦纳德呆愣两秒后豁然开口:“是谁?!”
“就是他,”当伦纳德来到圣赛繆尔教堂前的广场时,帕列斯开口道,“那个正在餵鸽子的中年人。”
伦纳德沿著指引,看见了一位鬢角染霜的中年绅士,他似乎有所察觉,望了过来,隨后毫无异常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餵鸽子。
这把伦纳德弄得不確定了,他忍不住低声道:
“你確定吗,老头?”
“他身上有古老的气息。”帕列斯回答道。
伦纳德迟疑地往布满白鸽的广场走去,那位中年绅士却好像餵够了鸽子,从贴身男僕手里接过镶金手杖,正了正帽子,走向了停在附近的四轮轿式马车。
他登上马车,全程未看伦纳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