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蔬菜在被她体内的压力反复挤压之后开始变软变形,表面被体液泡得发滑,失去了那种坚不可摧的抵抗感,而她的臀部记住的是一根就算被两瓣饱满的臀肉死死夹住也纹丝不动的铁硬。
脉动:蔬菜是死的,是没有心跳的,是一个冷冰冰的、静止的、不会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跳动的植物纤维管,而她的身体记住的那根东西是活的,是有心跳的,是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一样有着自己的呼吸节律的生命体。
三样缺失中的任何一样都足以打破幻觉,三样同时缺失则让这次尝试变成了一场徒劳的、越努力越沮丧的自我折磨。
她的身体在说:不对。不是这个。这不是那个东西。
我听到了水声从浴室传来。
她又去冲洗了。
水声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比正常的清洗时间长,说明她可能不只是在冲洗身体,还在冲洗那根被她的体液浸湿的蔬菜,或者直接扔掉了。
然后浴室门开,脚步声回到卧室,门关上。
没有锁扣转动的声音了,说明这一次她没有锁门。
她放弃了。
至少暂时放弃了。
陈明远大概在九点半左右回来了。
门钥匙转动的声音,进门换鞋的声音,塑料袋放在桌上的声音。
"买了点菜。"他说。
沈若晚从卧室出来,说了一个"嗯"。
然后是两个人各自活动的零碎声响,没有对话,没有互动,像两条在同一个鱼缸里游泳但互不理睬的鱼。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陈明远的终端响了,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告诉沈若晚他需要出去一趟,同事有事找他帮忙。
沈若晚说"好"。
门开门关。
他走了之后沈若晚等了大概八分钟。八分钟。比早上的十一分钟还短。她的忍耐阈值在以小时为单位地降低。卧室门关上,锁扣转动。
这一次我听到的声音序列和早上完全不同。
没有冰箱开关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些东西在抽屉里被翻动的声音,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物品。
找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一个东西被拿了出来。
接下来是一段大概二十秒的安静,然后传来一种我从未在她那边听到过的声音:一种硬质物体碰到另一种硬质物体的、清脆的、带着一点回响的轻响。
像是金属碰金属,或者硬塑料碰硬塑料。
她换了一种替代品。
不再是柔软的蔬菜,而是一种硬质的物体。
什么东西?
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硬质的、长条形的东西。
可能性太多了:发胶瓶、化妆品瓶、梳子的把手、按摩棒形状的美容仪。
在这个去性化的世界里不存在飞机杯和假阳具,但很多日用品的形状无意中接近那类东西的外形,只是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它们用在那种用途上,因为那种用途在认知框架里根本不存在。
但沈若晚的身体正在驱使她的大脑进行一种全新的、逆向的、从身体需求出发去寻找工具的思维过程。
她的穴在告诉她的手要找什么:硬的、粗的、长的、圆柱形的。
她的手就在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抽屉之后找到了一个最接近这些描述的物品。
呻吟再次响起。
这次的第一声比早上更猛烈:"唔啊——!"音量明显没有被压制,或者说她试图压制但失败了。
硬质物体的插入感和蔬菜完全不同——没有表面的弹性缓冲,没有被体液泡软后的滑腻变形,每一次推进都是一种坚硬的、毫不妥协的、边缘棱角分明的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