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类药物已经停产很多年了。医疗站没有库存。那怎么办?我问。
表情是配合的、无辜的、完全把主导权交给医生的。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动法不是要说话的动法,而是嘴唇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的动法。
上唇和下唇贴在一起又微微分开然后又贴在一起。
反复了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开口了。
物理刺激也可以诱发。她说。
直接的物理刺激。直接的物理刺激。
翻译成非医学术语就是——用手碰它。
揉它。
抚摸它。
握住它上下移动。
让它在皮肤的摩擦和压力下充血到完全勃起的状态。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大脑很清楚这句话从标准医学操作到用手帮一个男人硬起来之间只有一层薄到可以一碰就碎的语义屏障。
但她还是说了。
因为她需要那些数据。
因为她一个星期以来一直在想着那些数据。
因为她一个星期以来一直在搓自己的手指。
我来进行。她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快。
快到像是她需要在自己的理智来得及阻止之前把它们推出嘴唇。
这是标准的临床操作。她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她自己说的。
是她给自己签发的许可证。
她转身走向了洗手台。
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转身时旋出了一个弧度。
她在洗手台前面站了几秒钟,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的声音填满了诊室里因为那几句对话而变得极其浓稠的安静。
她在洗手。
不是快速的冲洗而是仔细的、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的清洗,用了洗手液,搓了至少二十秒。
这二十秒的洗手时间不是因为消毒需要——如果她要戴手套的话洗不洗手都无所谓因为手套会隔绝一切。
她在洗手的这个行为意味着她已经决定了。
不戴手套。
她在为不戴手套做准备。
她的手需要是干净的,因为她的手将要直接接触那个东西。
她的皮肤将要直接接触那根鸡巴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