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手指落了下来。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率先接触到了我半勃起的棒身右侧的皮肤。
没有手套。皮肤碰皮肤。她的指腹和我鸡巴表皮之间没有任何东西。
上次隔着乳胶手套的触诊传递了温度、硬度和脉动这三种信息。
现在手套消失了,所有被橡胶膜衰减过的信号都以未经过滤的、原始的、全强度的形态涌入了她的指尖神经末梢。
温度:灼热。
不是暖不是热而是灼热。
上次手套将温度感衰减了大约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她感受到的是很烫。
现在没有衰减,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几乎在疼痛和温暖之间的边界线上游走的、让她的指尖在接触的第一秒钟里产生了一个条件反射性的微缩然后又压回去的灼烧感。
那种热度不是来自外部加热的死物的热,而是来自内部循环的、由每一次心跳泵送的新鲜动脉血在海绵体的微血管网络中流动释放的活物的热。
这种热有脉动。
脉动是第二重打击。
上次隔着手套感受到的脉动是一种有规律的轻微膨胀和收缩。
现在手套没了,脉动变成了一种她能用指腹精确追踪到每一次心搏的传导路径的、强烈的、有力的搏动——那根鸡巴在她的指尖底下像是有自己的心脏一样跳动着,每一跳都让棒身的组织向她的指腹方向推了一下然后回弹,推的力度大到她的手指被物理性地向上顶起了微不可察的一点距离然后又落回来。
然后是质感。
这是手套完全无法传递的第三重信息。
她的指腹在棒身表面皮肤上感受到的微观质感——皮肤的纹理不是光滑的平面,而是有着极其细密的、像指纹一样的皮沟和皮嵴构成的微观地形,在这些微观地形之上还有青筋隆起形成的宏观地形,手指的走向如果和青筋的走向平行就会感受到一条持续的凸起线条在指腹底下滑过,如果手指的走向和青筋垂直就会像过减速带一样一根接一根地碾过那些凸起的血管。
还有温度的不均匀分布——青筋凸起的位置比周围的皮肤热一点因为血管壁更薄血液更接近表面,而青筋之间的皮肤区域则稍微凉一丁点。
这些细微的温差分布在她的指腹上形成了一幅热力学地图,让她的触觉不仅在碰一个东西,而是在阅读一个活体器官的内部循环状态。
她的两根手指在棒身侧面停留了大约三秒钟之后,其余的手指也加入了。
无名指和小指从棒身下方绕过来,拇指从上方压下来。
五根手指合拢了。
她握住了我的鸡巴。
裸手。
没有手套。
她的掌心包裹着棒身的弧面,五根手指分布在棒身的不同象限上,每一根手指的每一节指节都在接收着一个不同位置的温度和质感和脉动数据。
她的手和沈若晚的手有显着区别——沈若晚的手是柔软的、温热的、手掌偏厚实的,握住鸡巴时的感觉像是一团柔软的温暖包裹上来。
顾念的手是干燥的、凉的、手指偏瘦长的,握住鸡巴时的感觉像是几根精确的、带着微凉触感的工具贴合上来。
沈若晚的手和我的棒身之间是肉贴肉的全面积接触,顾念的手和我的棒身之间是指节和指腹精确地压在特定位置的点状接触。
沈若晚握的时候拇指和中指之间差两厘米合不上。
顾念握的时候因为手指更长一些差距缩小到了大约一厘米多,但依然合不上。
她握住之后没有立刻移动。
她在感受。
她的呼吸在她握住的那一瞬间停了一拍,然后以一种不同于之前所有呼吸节奏的、全新的频率重新启动了。
新的频率比之前更快,每一次吸气都明显更深,以至于她的锁骨在吸气时的上下位移幅度大到从我仰卧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
她的嘴唇完全张开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三四毫米缝隙的微张,而是嘴唇完全分开、上下唇之间的间距达到了大约一厘米的张开幅度。
她的下唇微微颤动着,那种颤动和沈若晚嘴唇颤动的模式不同——沈若晚的颤动是细密的、全唇的振颤,顾念的颤动是间歇性的、每隔两三秒钟下唇的左侧或右侧会突然跳一下的局部肌肉抽搐。
那种抽搐是面部肌肉在极度紧张时的微小失控。
我开始了。她说。
这三个字从她张着的嘴唇之间出来的时候音量比正常说话低了大约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