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起手式。
第一阶段的招式,她已经练了成千上万遍。
即使闭着眼睛,身体也能自动完成。
起手,沉肩,转腰,迈步——动作流畅得像流水,精准得像钟表。
但不带内力。
这是铁律,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绝对不能逾越的界限。
她开始走招式。
一遍,两遍,三遍。
身体在熟悉的轨迹里运转,肌肉记忆取代了思考。
汗水慢慢渗出来,先是额头,然后是后背。
衬衫被浸湿,黏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但她不在意。
四遍,五遍,六遍。
呼吸逐渐加重,心跳加速。但这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身体在渴望内力,渴望那股一旦注入就能让招式威力倍增的力量。
但她死死压着。
就像压着心里那股想把叶洋拽回来的冲动,压着对周海那个出租屋的恐惧,压着对警校政审问题的焦虑,压着对丁建那双眼睛的回避。
她什么都压着。
七遍,八遍,九遍。
汗水顺着背脊往下淌,滑过后腰,浸湿了裙腰。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痒痒的,但她没去擦。只是继续,一遍又一遍,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十遍。
她停下来,蹲在窗台边喘气。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那团气流依然安静,温温的,稳稳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下的台阶上已经没有人了。
叶洋和郑丽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去江边了,可能是去看电影了,也可能是……她不敢想。
叶青站起来,擦了擦汗。
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部隆起的弧度,腰肢收窄的线条,还有因为练功而紧实平坦的小腹。
这副身体,正在以她无法完全控制的速度成长。
而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在以同样的速度积蓄——即使她不注入新的内力,那些已经存在的内力也在自行运转,缓慢但坚定地增长。
总有一天,她会压不住。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叶青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衣服。脱掉湿透的校服时,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皮肤白皙,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移开视线,匆匆换上睡衣。
然后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