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染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她听懂了洛婷在说什么。
“但是,”洛婷说,语气里多了一层苏染染以前从未听过的坦诚,人不是只有一个面前我可以是S,也可以是别的。
我不需要给自己贴一个标签然后一辈子不越界,今天之前,我以为我只能当S。
今天之后,我知道我也可以在某个时候、某个人面前,放下所有掌控,彻底放松,那种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很自由,很舒服,也很爽!”
尚诗韵一直安静地跪在旁边。她的姿势标准而稳定,双手抱头,双腿大分,脊背挺直。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洛婷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听着洛婷的话,眼睛里有一种理解的光,她理解洛婷在说什么。
她自己也曾经是掌控者,后来选择了臣服,她知道那种从掌控中彻底解脱出来的自由感是什么。
“洛老师,”尚诗韵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想当狗的时候过来当狗,不想当狗的时候继续当你的女王?”
洛婷转头看着尚诗韵,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尚诗韵转向苏染染。“这个提议不错,染染你怎么说?”
苏染染靠在矮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洛婷,灯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表情从刚才的慌乱慢慢变成了认真。
她想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你想来的时候就来。我不管你平时是什么身份,进了我的门,戴上项圈,就是我的母狗。出了门,你还是洛老师,还是桃色的老板,还是我的师父,这两件事不冲突。”
洛婷看着苏染染,嘴角浮起一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微妙的、带着回味的笑,而是一个明亮的、真实的、像是解决了一个难题之后轻松下来的笑。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苏染染和尚诗韵都愣住的事。
洛婷后退一步,在羊毛地毯上跪了下来。
不是今天一整天那种被命令的、被要求的、被调教的跪。
而是她自己主动的、自发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跪。
她的膝盖并拢,脊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抬头看着苏染染。
她的表情很严肃,眼神很认真,跟平时在桃色地下室里教苏染染调教技巧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跪着的是她。
“苏染染,”洛婷说,声音清晰而郑重,“我,洛婷,从今天起,在我自己选择的时间里,在你面前,是你的母狗。我会服从你的命令,接受你的调教,承受你给予的一切,你可以用我教你的所有技巧来对我,不用留手。但在这些时间之外,我还是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你的同行,这两件事,我说到做到。”
苏染染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洛婷,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把洛婷从地上拉起来,动作跟刚才拉她起来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拉起来之后,她没有松开手。
“起来,”苏染染说,声音里没有了调侃,也没有了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认真的温度,“你的意思我懂了,以后你想来放松一下的时候,自己把项圈戴上,那个项圈——”
她指了指矮桌上那个深棕色的皮革项圈。
“是你的,只有你戴。诗犬有诗犬的项圈,你有你的,你不在的时候,它会在架子上等你。”
洛婷转头看了一眼矮桌上的项圈。那个项圈在灯光下泛着皮革特有的哑光,内侧衬着一层软绒,搭扣上还残留着她脖子的温度。
她看了一秒,然后转回来,对苏染染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沙哑但干脆。
苏染染松开她的手,走到矮桌前,拿起那个项圈。
她没有给洛婷戴上,现在洛婷已经卸下了母狗的身份,变回了洛老师。
她把项圈放在木屋墙上的架子上,跟尚诗韵的项圈并排放在一起,两个项圈就这么在灯光下并排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