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阿澈喝完罐子里的乳汁后,沉默了很久。
玲音正准备把空罐子放回去,却忽然感觉到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低头看去,发现阿澈虽然眼睛还是半睁半闭,但呼吸却比刚才沉重了一些。
“……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迷糊和压抑。
玲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都说了别乱动。”她声音发紧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慌乱。
阿澈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把脸微微侧过来,虚弱地把脸颊轻轻蹭向她被握住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像是在无声地寻求安慰。
玲音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因惊讶而被定格。阿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继续用迷糊又虚弱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往外冒:
“……好想……靠近你一点……可是……我不敢……”
他的呼吸喷在玲音手背上,隔着一层乳胶都能感觉到烫得惊人。玲音的呼吸彻底乱了。
玲音的耳根和脖子瞬间全红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反驳、说点难听的话、把刚才那些话当没听见。
可当她真正说出来时,声音却比自己预想的软得多。
“……你现在烧得这么厉害,还胡说八道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反而下意识地让自己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回握了一下。
阿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回应,迷糊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却又笑得极轻: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玲音看着他把脸埋在自己手背上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看着阿澈这幅样子,心底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悸动,害羞又有点别扭的说道:
“……别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阿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怕她会忽然离开一样。
玲音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声叹了口气。
“……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听不进去。”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凉毛巾,动作有些僵硬地帮他擦拭额头和脖子。
毛巾的凉意让阿澈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
擦到胸口的时候,玲音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下的皮肤温度很高,也能感觉到阿澈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颤了一下。
她咬了咬重新被锁定的口塞,声音低低的:
“……别乱想。”
阿澈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又往她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玲音看着他这副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又热又乱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头别开,声音细细的、带着明显的别扭和混乱,喃喃道:
“……真是的……”
玲音低着头,脑海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再过不久,就要到她强制睡眠的时间了。
如果她不及时回去进行睡眠拘束,系统就会启动惩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手抽回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