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美香她们的脚步声不一样。这个脚步声里夹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锁链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听着有节奏,步伐轻快,像是心情不错。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一米七以上的个子,红棕色的齐肩发,发尾微微外翘,侧分露出额头。
深色长裙的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裙摆落到小腿肚的位置,刚好露出脚踝处一小截银灰色的锁链,脚镣的链子在迈步时晃动,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副锁链式手铐,大约五十公分的短链在两手之间轻轻晃荡。
项圈直接露在外面,没有用围巾或衣领遮挡。
衣领边缘能看到黑色乳胶衣的一线。
她整个人姿态松弛明朗。锁链声完全没有影响她的步伐节奏,反而像是在给她的脚步打拍子。
她进门后先看到窗边那个银框眼镜的男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然后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
“侍奉囚3908,月度报道完毕~。请主人吩咐。”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声叹气。
“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这样。”
红棕发的女人直起身,笑着说:“可是人家想这样嘛。”
他又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不耐烦,是一种“我说不过你”的感觉。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把她外套衣领上沾到的一小根线头拈掉了。
随后那个男人转过来,目光在阿澈和玲音身上扫了一下。他看向玲音,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没藏好的好奇:
“刚才在里面等的时候,就听他说,来接我家小姐。冒昧问一句,二位是……?”
玲音看了阿澈一眼,又看回那个男人:“他是我家的管家。”
“……管家?”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两个字放进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里。
一个管家,会管侍奉囚叫小姐,会被侍奉囚整理外套,会被踮着脚碰一下嘴唇。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对监管人和侍奉囚。
“……也是男友。”玲音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阿澈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但日光灯下,他的耳根慢慢染上一层颜色。
那个男人顿了一拍,随即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像是把“管家”和“男友”两个词重新拼了一遍,他没有再多问。
然后他看向玲音,发现她身上根本看不到镣铐和锁链。
他开口问阿澈,语气礼貌: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这位小姐身上是感应式的镣铐?”
阿澈点了点头:“是。”
“我在考虑给我家这位也换一套。”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不要。”那个女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些许抗议,“就锁链挺好的。”
“锁链走路声音太大,而且不好遮,再者来讲不方便你穿裤子。”
“那我穿裙子嘛。”她扯了一下裙摆,“而且锁链才有侍奉囚的感觉啊。感应式的和没戴有什么区别?”
“哎……多少人都想换都没门路,就你不想换。”
她笑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嘿嘿……那帮我想办法把锁链换短一点嘛~”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的时候好帅??”
那个男人略带苦涩地转回去看阿澈。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本身已经说了一切。
玲音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男人无奈但纵容,女人笑着得寸进尺。那种互动方式她也从来没见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也是最低限度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