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接受。”
他们牵着手离开舞池。
………………
露台上的夜风带着初春凉意,宴会厅的音乐隔着玻璃变得很远。
玲音扶着栏杆,等心跳慢下来。阿澈站在她身侧。
终于和她并肩。
她能在四位评审面前拆掉一份报告,也能穿过整座舞池邀请阿澈,却不知道该怎么给刚才那支舞起名字。
最后还是从最早的地方说起。
“十二岁那次,是过家家。”
阿澈看向她胸前的戒指:“嗯。”
“前几天也是我逼你练习。”
“嗯。”
“你除了嗯还会不会说别的?”
“我在听。”
玲音抓住戒指。塑料边缘硌着掌心,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可我刚才和丰田跳舞时才发现,跟他跳才像在演。”
阿澈的呼吸静了。
玲音望向露台外,不肯看他:“你还戒指,我生气。你说他适合我,我也生气。九点钟你往后退的时候……”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来。
“我不想让你退回去。”
夜风掀起她额边一缕碎发。阿澈伸手替她拨到耳后,这次没有立刻收回。
“我也不想教你怎么和他约会。”
玲音终于看他:“那你还教?”
“我以为喜欢小姐,就该让小姐选择最好的人。”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是最好的人?”
阿澈的手停在她脸侧:“我只是你的管家。九条家给了我——”
“九条家给你的那些都算我爸头上,跟我没关系。”玲音打断他,“真要还债,你找他还。少拿我的人生抵。”
阿澈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还有,不要再替我决定什么最好。”
“玲音。”
“现在知道叫名字了?”
她明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嘴上却一句也不肯软。
阿澈看了她很久,从领口里取出一条细绳。绳结被磨得发亮,原本挂在上面的东西已经不在。
“戒指以前挂在这里。”
玲音怔住:“为什么不戴?”
“十四岁时就戴不进去。”
“那还留六年?”
“因为那是父母去世以后,第一个有人给我的‘以后’。”
他说得平静。玲音却像看见十四岁的少年独自站在雨里,把一句小孩子的玩笑握在手心,当成了真正会到来的明天。
“对你来说是过家家。”阿澈垂下眼,笑得有点自嘲,“对我来说,我确实当真了。很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