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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华尔兹比第一支慢。
阿澈的右手落到她腰间,周围隐约响起议论。玲音没有看别人,只踩出第一步,鞋尖故意擦过他的鞋面。
“故意的?”他低声问。
“证据呢?”
“小姐——”
“还叫?”
阿澈的舞步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他带她转身,深红裙摆在灯下展开。
“玲音。”
敬称消失了。这里也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这两个字落在真正的舞会、真正的目光和真正的选择里。
玲音抬眼看他:“再叫一次。”
“玲音。”
她笑了。
方才那道礼貌得体的弧度彻底散开。她笑得眼睛微微眯起,连脚下都快了一拍。阿澈不得不收紧手臂,把她从错误的转身里捞回来。
“你刚才还说我学会了。”
“刚才会,现在忘了。”
“为什么?”
“舞伴不一样。”
阿澈看着她,眼里那些藏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没有完全退让。
“那你就跟着我。”
这支舞不如前一支完美。
玲音错了两次方向,阿澈也差点撞到身后的客人。
他们靠得太近,交握的手也太紧,像谁先松开,谁就会被九点钟重新带走。
可玲音第一次真正听见音乐。
阿澈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抢拍,知道她的重心习惯偏向哪一边,也知道她会在第几个小节抬头看他。
论技巧,丰田或许更合适。
可阿澈最了解她。
一个转身时,银链从领口滑出来。粉红色塑料戒指落在红色礼服上,轻轻晃动。
阿澈看见了:“今晚也带着?”
“怕你后悔,拿回去扔了。”
“不会。”
“谁知道。”
玲音没再把戒指藏回去。那件与整座宴会厅格格不入的廉价玩具,就这样随着舞步一次次碰到心口。
音乐结束,两个人仍没立刻放手。
最先鼓掌的是瑶,拍得太用力,由纪子不得不替她接住险些掉下去的手包。五郎站在人群后看了一会儿,也慢慢抬手,拍了两下。
玲音朝露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出去透气。”
“命令?”
他居然学会了。
玲音瞪他:“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