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你傻站着干什么。”
声音有点抖。
阿澈走过来。步子很慢,像在给自己留退路。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指尖碰到她肩头,又缩了回去。
“你碰一下又缩回去,是什么意思?”
“我怕——”
“怕什么?”
阿澈看着她,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怕弄疼你。”
玲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肩上:“你还没弄,怎么知道会疼。”
“……小玲。”
“别叫了,先做事。”
她嘴上凶,耳朵却红得滴血。阿澈低下头,吻住她。
这个吻比露台上那个慢得多。
两个人都没什么技巧,牙齿磕在一起,呼吸乱成一团,却谁也没有先退开。
玲音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踮起脚回应,直到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问:
“可以吗?”
“你都亲了才问?”
“……我问的是接下来的事。”
玲音把脸埋进他颈窝,过了两秒:“可以。”
阿澈的手绕到她背后,去解那排暗扣。
舞会前,是他替她合上的。那时他的手指稳得像在完成一份报表。现在却抖得厉害,解了三下,第二枚扣子还卡在锁眼里。
“阿澈,你到底行不行。”
“马上。”
又解了两下,还是没解开。
玲音等得不耐烦,自己反手往后探——她的手指也笨,拨了两下才把扣子拨开。
剩下的几枚,她解一枚,阿澈解一枚,磕磕绊绊,总算让裙子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边。
她只剩内衣,本能地想抬手挡一下,又硬撑着没有挡。
阿澈的视线落下来,又移开,又落回来。
“……玲音。”
“看什么看。”
“好看。”
玲音耳根烧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衬衫:“你刚才解扣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利索。”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他的衬衫纽扣,她指尖一挑一个,一挑一个,从左到右,三两下全解开了。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解完,两个人都愣住。
玲音低头看自己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解他扣子的时候会如此熟练,就像做过了好多次一样。
念头一闪就没了。
衬衫敞开着,二十岁的年轻人肩背线条干净利落,左侧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上来,但她不知道来由。
“这里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