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一起?”丰田问。
“不然呢?”
“确认一下。毕竟去年有人为了他,差点把我的毕业舞会变成公开告白现场。”
玲音咳了一声:“舞会那天,谢谢你。”
“不用。我退场,只因为不想输得不明不白。”
“那现在认输?”
丰田想了想:“输得比较明白。”
他向她伸出手。这次没有邀请,也没有未说完的追求,只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告别。
“前程似锦,九条小姐。”
玲音与他握了一下:“你也是,丰田少爷。”
两人各自松手。
玲音穿过飘落的樱花走向校门。阿澈在她靠近时接过毕业证书筒。
“谈完了?”
“嗯。你吃醋?”
“有一点。”
玲音停下脚:“最近是不是坦率过头了?”
“约会规则第一条,看见喜欢的东西要说。”
“这和吃醋有什么关系?”
“道理相同。”
阿澈牵住她的手。
四周都是毕业生和家长。没人再把他们当成一张值得偷拍的新闻,玲音也没有把手藏进制服袖子。
校门上方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们一起走出了高中。
………………
四月,玲音进入东京大学工学部。
大学第一年,她的理论课仍旧轻松得让同学怀疑人生。
控制算法提前两周写完,微积分卷面几乎找不到扣分处;可第一次小组制作机械臂,成品在展示当天卡死,连桌上的塑料杯都没抓起来。
同组成员盯着她,谁也不敢先说话。
玲音卷起袖子钻到实验台下:“程序没问题。查线路。”
“要不要联系九条重工的人?”一名学长试探着问。
“一只教学机械臂也找九条重工,我爸会把我从家谱里划掉。”
凌晨一点,她终于找到那枚压接不牢的端子。阿澈也在这时拎着饭盒进了实验室。
“小姐,先吃东西。”
“最后一根线。”
“四十分钟前也是最后一根。”
玲音没抬头。阿澈等了十秒,直接拔掉她手边的电源。
整张实验台暗下来。
玲音从桌下缓缓抬头:“你胆子大了。”
“连续十一小时不吃正餐,是原则问题。”
“你拔我电源也是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