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识趣地停下,把花递给女儿,又拍了拍阿澈的肩。
“恭喜。”
阿澈神情郑重起来:“谢谢老爷。”
五郎的手停在他肩上:“你叫我什么?”
阿澈整个人僵住。
玲音抱着花站在旁边,忽然比求婚时还期待:“快叫。”
“老爷?”
“出了这个门,你叫我老爷,我不挑你的理。”五郎略带笑意的看着阿澈。
“你现在都要娶我女儿了,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五郎也等着。瑶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被由纪子按了下去。
阿澈从十四岁起叫了十一年“老爷”。如今要换成另一个称呼,他张了两次口,才终于发出声音。
“……爸。”
五郎侧了侧耳:“什么?”
“你明明听见了。”玲音拆台。
“年纪大,听力不好。”
阿澈耳朵红得厉害,却还是重新叫了一次。
“爸。”
五郎这才笑起来看着玲音说道:“这小子不傻。”
只是一句话。
阿澈眼里却像有什么轻轻晃了一下。他很快低下头,五郎已经伸手抱住他,在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欢迎回家。”
玲音站在旁边,鼻子又开始发酸。她把花塞给瑶,也抱了上去。
“还有我。”
“你每天都在。”五郎被两个人挤在中间,“轻点,我腰不好。”
“刚才偷拍时挺灵活。”
“那是作为父亲的潜能。”
走廊另一头,瑶终于哭出了声。
由纪子默默递给她纸巾。
………………
婚礼定在当年秋天。
没有国外城堡,也没有邀请半个产业界来见证两人“结合”。玲音选了老宅花园,只请亲友、同学,以及真正熟悉他们的人。
仪式开始前下过一阵很短的雨。草叶上的水还没干,阳光便从云后落下来。入口边的小桌上,那只磨白四角的旧木盒安静地敞着。
粉红色玩具戒指与银链躺在里面。旁边是横滨雨天的照片——伞面只拍到一半,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谁也没来得及看镜头。
“好像有点傻。”玲音站在门后说。
五郎替她整理头纱:“十二岁时更傻。”
“你到底会不会在婚礼前说好话?”
“会。”
音乐恰好响起。
花园尽头,阿澈正在等她。
今天他穿着一套剪裁简洁的黑色礼服,管家西装留在了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