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下的塑料戒指随着呼吸贴着皮肤,不疼,却比首饰盒里任何一件珠宝都有存在感。
午休前,丰田来到她们班,把一张烫金请柬放在玲音桌上。
“正式邀请函。舞会七点开始。”
“我会准时到。”
“六点半我去接你?”
玲音拿起请柬:“不用。阿澈送我。”
丰田的目光越过她,落向走廊尽头。阿澈正替班主任搬一摞升学资料。
“好。那我在会场等你。”
他答得干脆,转身前又问:“开场舞是华尔兹。没问题吧?”
玲音当然不能说有问题。
她幼年身体不好,连续运动的课程大多被免除;十五岁以后恢复得差不多,礼仪课却早被她以“又不是要去欧洲当公主”为由推掉了一半。
舞步看过,真要在几百个人面前跳完整支,大概只能保证不把丰田的脚踩断。
“当然。”
丰田点头离开。
玲音盯着请柬上“正装舞会”四个字。瑶从后面探出脑袋:“你会跳吗?”
“会。”
由纪子用笔尾轻轻点了点桌面:“看着我说。”
“……不太会。”
“三周。”由纪子往走廊抬了抬下巴,“现成的老师。”
阿澈正朝这里走来。
玲音看了他两秒,把请柬扣在桌上。
“你会华尔兹吗?”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至少不会踩到舞伴。”
“今晚教我。”
阿澈看见请柬封面,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东西,快得像走廊玻璃上映进来的云影。
“为了毕业舞会?”
“不然呢?”
他没有多问,只替她把压在请柬下的一角试卷抽出来盖在上面。
“好。我会准备。”
………………
晚上八点,客厅的地毯被撤开一半。
阿澈在木地板上贴了四个浅色标记,音响里流出节拍清楚的圆舞曲。他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折到小臂。
玲音看了看地上的胶带:“你是教我跳舞,还是准备建机场?”
“小姐对自己的方向感有信心吗?”
“当然。”
“上周您在商场停车场找了十五分钟的车。”
“那是你停得偏。”
“车在电梯出口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