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开始。”
阿澈忍着笑,把手机放下,掌心朝上。
平时他也会替她拉车门,扶她下台阶,在拥挤处用手臂隔开人群。可那些接触总是一触即离,不像现在,需要她主动把手交给他。
玲音迟疑了两秒。
“小姐?”
“催什么。”
她把手放上去。
阿澈的手指收拢,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隔着居家裙柔软的布料,温度清楚得有些不讲理。
玲音肩膀一僵。
“放松。”
“我很放松。”
“您的背快比墙还直了。”
“仪态好也有错?”
“没有。但华尔兹不是罚站。”
他向前迈了一步。玲音下意识后退,鞋跟准确落在他脚背上。
音乐仍旧优雅地流着。
两个人一起低头。
玲音先开口:“你刚才不是说不会被踩?”
“我低估了小姐。”
她抬头瞪过去,正好抓住他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
“阿澈!”
“抱歉。”
“你明明还在笑。”
“没有。”
“我现在就去换细跟鞋。”
“那我先给我的脚买保险。”
第二脚比第一脚更重。
玲音记步子很快。十二分钟后,她已经能把方步的次序一遍不差地说出来,甚至指出阿澈贴的右后方标记偏了两厘米。
可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等于习惯把重心交给另一个人。
她一抢拍,阿澈便把她带回来;她转身过急,那只扶在腰侧的手就稍稍收紧。
地上的标记很快没了作用。
她算错的每一段距离,都被他稳稳接住。
音乐换成一支更慢的曲子。
“看舞伴。”阿澈提醒。
玲音原本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闻言抬眼。
距离比想象中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投下的淡影,也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以及一个很小的、正被他抱在怀里的自己。
她漏了一拍。
阿澈将她往怀里带了半步,避开桌角:“小姐。”
“干什么?”
“您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