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这么近,我怎么看得清脚下?”
“华尔兹本来就是这个距离。”
“丰田也会靠这么近?”
阿澈停了一拍,才回答:“会。”
玲音右脚绊住左脚,整个人朝前栽去。阿澈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后脑。她撞进他胸前,银链也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粉红色的玩具戒指在两人之间晃了两下。
阿澈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姐……”
玲音没有把戒指藏回去,只从他怀里抬起脸:“看够了吗?”
“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
扶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也没有再收紧。
玲音捏住戒指,故意问:“你不是说不合适?”
“戒指确实戴不上了。”
“所以我挂着。”她重新把手搭回他肩上,“有意见?”
“没有。”
“那继续。”
下一段旋律正好开始。
阿澈带她迈出第一步,低声提醒:“小姐,往后。”
这一次她没踩错。
可接下来的整支曲子里,全校第一的九条玲音再也没敢直视老师的眼睛。
第二天,玲音换了双软底舞鞋。
阿澈低头看了一眼,她先发制人:“地板很贵。”
“我什么也没问。”
“那就别笑。”
之后一周,练舞成了每天晚上的固定项目。
玲音第三天便不再踩脚,第五天已经能离开标记转完一圈。
她对节拍和步序学得快,真正难学的是靠近,是把重心暂时交给另一个人。
阿澈握她的手,扶她的腰,带她在客厅里一圈圈转过去,始终叫她“小姐”。
动作明明一天比一天默契,那声敬称却一直横在两人中间,像一条被他们共同装作没看见的细线。
第六天,音乐结束,阿澈松开她。
“今天先到这里。您已经能跳完整支了。”
玲音的手还虚搭在他肩膀的位置。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就这样?”
“基本没有问题。丰田少爷舞步很好,正式场合会带您。”
“你还查过他?”
阿澈弯腰去撕地上的胶带:“确保小姐的舞伴不会在正式场合失礼,是我的工作。”
又是工作。
玲音看着他的侧脸:“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成绩、家教、人品都没有明显问题,丰田集团与九条重工也有长期合作。”阿澈把撕下的胶带叠好,语气平稳,“各方面都很适合小姐。”
玩具戒指在衣领下轻轻碰了一下。